第156章 拖累
「歐小姐此言差矣,」歐曉珂話音剛落,面前的林子中便又閃現出五六個人,其中有一人正用刀抵著蘇姨娘跟在中間,饒有興趣地說道:「能讓影刃如此看護的人,怎麼可能是普通的小姑娘呢?」
聽聲音,歐曉珂感到有些熟悉,很快便想起這應該就是昨晚第一次見到的魂羅,隻不過相對於那時候他是包裹著內勁發出的聲音,現在倒是和常人無異。
把手中的燈籠別到了一個小樹的樹杈上,歐曉珂拍拍手,對著走進的卻依然看不清面容的魂羅說:「我也完全按照你們的要求做了,先放了我娘,你們的目標是我。」
「歐小姐的確是有膽識。」魂羅將蘇姨娘交給身邊的人,一邊擺弄著匕首一邊打量著她說道:「我們都是粗人,所以也不懂什麼大道理,隻是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子竟然讓主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除掉呢?」
「珂丫頭,你快走啊,你不該來啊!」被人制住的蘇姨娘聽到了歐曉珂的聲音便開始一邊掙紮一遍喊道:「你糊塗啊,娘這一輩子什麼都值得了,你還年輕你怎麼……」
說著,兩行清淚便落了下來。
其實蘇姨娘心裡一早就知道,憑著歐曉珂的性子是肯定會來救自己。
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會在這樣一個時候,在這樣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而且還是歐曉珂孤身前來,若是歐曉珂真出了什麼事,她該如何跟夫人交代?
「娘,你不必擔心我。」歐曉珂看到蘇姨娘情緒有些激動,當下開口安撫道:「我們不會有事的,娘你要相信我才是。」
「歐小姐不會以為今日還能離開這裡吧?」魂羅聽到歐曉珂的話,倒是忍不住嗤笑一聲,毫不在意地說道:「本來是想再耍弄你幾日的,隻可惜主子催的緊,所以倒是便宜了你,若是你現在求饒,說不定我會給你個痛快。」
「你以為我自己敢這麼孤身一人而來,會怕你的威脅?」歐曉珂淡淡的開口道:「你在你主子眼中,也不過隻是個殺人的工具而已,你覺得我會將你這樣的人放在眼裡?」
「大言不慚!」隻聽噌的一聲,一把明晃晃的刀,指著歐曉珂的面門,在月光下閃著瘮人的光。
一直躲在暗處的影刃在看到那把他也熟悉的冰刃指向歐曉珂的時候,身體驟然繃緊,如果那魂羅真的要傷歐曉珂,以自己離他們的距離,他根本沒有辦法出手相救。
隻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魂羅並沒有出手。
影刃收斂心神,慢慢的又重新讓自己和周圍的草木融為了一體,除了額頭上沁出的一層細密的汗。
「小姑娘,不要以為你有幾分小聰明,便自以為能對付的了天下所有人。」魂羅見歐曉珂竟然真的面不改色,不禁幽幽地開口道:「沒了影刃的庇護,你以為你能躲得過我的冰刃?」
就在魂羅擡起胳膊的瞬間,歐曉珂分明看到了他袖口處的一個白色匕首的刺繡圖案,電光火石之間,歐曉珂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魂羅這個人她確實是不認識,就連影刃也不知道魂羅究竟是在為誰在賣命。
但是歐曉珂對於這袖口有著白色匕首刺繡的衣服卻有些印象。
上一世的時候她就知道,二皇子司空夜手下有一群死侍一般的存在,皆是袖口綉著白色匕首,他們眼中隻認司空夜一人,幫著他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事情。
「就算今日我死在此地,也怨不得你們,忠人之事的道理我明白,但是你們能否也讓我明白,究竟是誰想要我的命?」歐曉珂下意識地看向魂羅,想要確定心中所想。
「哈哈……」似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一般,魂羅高聲的笑著,「歐小姐,你也別費口舌了,死都死了,還知道這麼多幹什麼,乾乾淨淨的來,乾乾淨淨的走了便是,如若不是因為影刃,我也不會和你多費這些口舌。」
其餘幾人也隻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歐曉珂,不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動作,好像隻是在等著魂羅那句最後的命令。
「既然如此,那我就認命了。」歐曉珂笑了笑,伸手理了理髮絲,然後攤開雙手,緩步走向前,淡淡地開口道:「臨死前讓我和我娘說幾句話,總是可以的吧?」
魂羅眯著眼睛,制止了想要阻止歐曉珂的人。
他越發的感覺到自己眼前的丫頭很不一般,但又說不上具體是哪裡,是因為她剛剛和自己說的那些話還是面對危險時那種從容自若的風範?
一直走到蘇姨娘身前歐曉珂並不知道魂羅心中所想,停下腳步看著蘇姨娘,微微一笑說道:「娘,待會可能要委屈下您了。」
蘇姨娘雙眼含淚的看著歐曉珂,心中難過不已。
若不是自己,歐曉珂也不會總是遇到這樣危險的事情。
歐曉珂這會自然也沒有時間過多的去安撫蘇姨娘,隻是將她擋在身後,隨後看向了魂羅站立的方向,饒有興趣地說道:「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猜得出你們主子是誰,魂羅,你相信麼?」
一陣風吹過,一片雲遮住了天上的明月,歐曉珂別在樹杈上的燈籠不停地晃動著,一下一下的碰撞著樹榦,發出輕微的「砰砰」聲,終於在歐曉珂說話的前一刻,燈籠中的燭火終是燃盡,慢慢熄滅。
失去了那點燭火的光亮,這原本就顯得詭異的山邊林中,變得更加壓抑。
「說起來,你還真是有意思的緊。」魂羅揮揮手,示意自己的人退後幾步,不必對蘇姨娘和歐曉珂如此嚴陣以待,抱著手臂斜靠在一棵樹上,頗為不屑地說道:「你若是猜得出,也是死路一條,這又是何必?」
「是不是死路一條,總得試試才知道不是麼?」歐曉珂眉眼平靜地開口問道:「怎麼……難不成魂羅你要跟我賭一把?若是我猜對了,你是不是就願意放我們安然無恙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