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父母之命
走在宮中長長的禦道上,歐曉珂手裡緊緊握著那支小小的信筒。
她也沒有拆開來看,心中不知道周安和陳震第一次從新州傳回來了什麼消息。
現在這個時辰,皇上應該是在禦書房吧,看著前面引路的公公,歐曉珂心中沒由來的一陣煩悶。
她心中實在是擔心蘭心,而且背後那人心思也夠縝密,從一開始意外的發生到後來尋找醫者用隱秘而特殊的手法幫著蘭心醫治,當真是步步為營。
雖然此前心中都明白,暗中究竟是誰都自己不利,但是歐曉珂大部分時間選擇了暫時隱忍,也是因為自己剛回京,再加上並不想為司空慕卿招來太多非議。
但是現在看起來,一味的隱忍並不是辦法。
也許,她該做出反擊了。
心中想著這些,歐曉珂已經慢慢來到了禦書房的門前,經由公公通傳,歐曉珂深吸一口氣便走了進去。
但是此前準備的面對皇上的說辭,歐曉珂一句也沒有用得上,因為當她走進禦書房的時候,書案後面坐著的那個正朝著自己微笑的人,不是司空慕卿又是誰?
「卿哥哥?」歐曉珂幾步歡快的跑到司空慕卿的身邊說道:「你身上的傷都好了麼?」
「每日服用你給我的葯,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司空慕卿站起身來到了歐曉珂的身前,用手輕輕了撫了撫歐曉珂的臉頰,憐惜的說:「你都瘦了,定是吃了不少苦頭。」
「哪有想卿哥哥說的那麼嚴重,也隻是偶爾奔波下罷了。」歐曉珂被司空慕卿這麼深情的看著,雖然四下無人,卻也覺得雙頰火熱,忍不住低聲道:「倒是你,傷口還沒有完全好,不宜過度勞累的,萬一牽扯起了舊傷,那……」
「咳咳……」
兩人正說話間,隻聽得門外響起了皇上的輕咳聲,歐曉珂連忙將手從司空慕卿的手中抽了出來,滿臉通紅,想來自己兩人剛才的對話,已經被皇上聽了去吧?
「和順回來了?」走進禦書房,皇上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兩人,坐下之後說道:「每日都有人將百姓所說的話說給朕聽,朕心中高興的緊,和順這次事情辦的不錯。」
「父皇,如今和順縣主回來,難道不該……」司空慕卿聽了皇上的話,立刻想要為歐曉珂討賞。
「行了,朕知道你要說什麼!」皇上擺手打斷了司空慕卿的話,朝著歐曉珂笑眯眯的說道:「今日和順剛回京進宮,朕可沒有心思與你說那些有的沒的,你說是不是和順?」
司空慕卿與皇上關係融洽,這自然是她樂意看到的,當即笑了笑,剛才心中的那一絲尷尬也慢慢的消散掉了,看了一旁面帶無奈之色的司空慕卿說道:「皇上說的自然有道理。」
「以後若是無人地時候,你也隨著卿兒叫朕父皇吧!」皇上看了看桌案上司空慕卿批閱的奏摺,笑了笑說道:「朕記得,離著你笄禮之時,也不太遠了。」
「皇上,這……」歐曉珂心中確實沒想到皇上今日會說起此事,不禁看向了一旁的司空慕卿。
司空慕卿對於這件事,倒是沒再說什麼,也隻是笑吟吟的望著歐曉珂。
「父……父皇。」歐曉珂看司空慕卿父子皆是滿臉含笑,當即也沒有再扭捏,直接開口說道。
「嗯,好好好!」皇上現在看歐曉珂,當真是哪眼看哪眼順,心中高興的應道:「說起來,朕本打算明日讓你進宮的,可有人著急見你,所以朕才召你進宮。」
「父皇。」歐曉珂好似想起來什麼一般,將手中的信筒遞到了皇上的面前,「這是今日才從新州那邊送來的消息,還請父皇過目。」
皇上稍微收斂了一些笑容,接過歐曉珂手裡的信筒,取出其中的信件,凝神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豈有此理!」半晌之後,皇上猛然將信扔在桌上,用力一拍說道:「他們是覺得新州路途遙遠,當真是目無法紀了嗎?」
司空慕卿走上前將那張紙拿起,和歐曉珂一同看了起來,兩人的眉頭不禁慢慢皺了起來。
……
「父親今日為何突然和女兒提起此事?」聽到王成英的話,王雨非心中驚慌,她隱隱感覺到了自己和其他官宦家的小姐一樣的命運,心中不免有些悲苦的說道:「女兒雖已成年,但是隻想待在父親和母親身邊伺候,心中並還未想著這些事情。」
「自古以來女大當婚,哪有一直將女兒留在身邊的,那樣傳出去了人家不笑話爹娘不懂禮數麼?」對於王雨非的話,王成英倒是不以為意,依然說著:「為父心中倒是有了兩個合適的人選,皆是年輕有為一表人才,今日便是想和你說說,也讓你挑選一二。」
「父親,女兒……」
「哎!你先聽為父說完……」王成英揮手打斷了王雨非的話說道:「這其一,你也知道,便是齊總兵家的公子,齊林大你三歲,倒是合適。另外一個嘛,你就更熟悉了,乃是為父手下牙將吳成。這兩人皆是像父親所說一般,都是……」
「父親!」王雨非看王成英隻管自顧自的說著,心中不免也有些氣惱,直接站起身說道:「若是父親當真還為著女兒著想一二,便不要逼迫女兒接受這些。」
「簡直是胡鬧!為父剛才說那兩人,哪一個配不上你?你還在這裡推三阻四?」看到王雨非的模樣,王成英冷著臉說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件事你隻管聽著安排便是了!」
「這件事情,母親知道麼?」王雨非依然還是不甘心的問答:「難道說母親都不管女兒的心思?」
「我的意思便是你母親的意思,你心中有數便是,哪日齊總兵登門的話便會帶著齊林前來,你們也好見上一面,彼此熟悉一番。」說完,王成英便再也不看王雨非一眼,直接離開了。
看著王成英甩袖離去,王雨非隻感覺難過至極。
她沒想到自己終有一日也同樣擺脫不了身為女子的凄慘命運,直接奪門而出,一路跑出了總兵府。
難道說,自己和陳震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