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亂麻
到時候,自己辛辛苦苦藏起來的東西就會暴露,真是得不償失。
如果幸好沒被發現,到時候取出來錢騷的哄的,真是叫人噁心。
老朱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點,心裡卻在拚命祈禱,希望那人千萬不要走到自己埋盒子的地方。
心裡默念:「千萬別過去,千萬別過去……」
然而,命運似乎總愛和人開玩笑,事與願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就在老朱緊張得幾乎要窒息的時候,那人毫無察覺地繼續往前走,最終在盒子的正上方站定了。
老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作響,彷彿要穿透這寂靜的夜。
「哎——不行!」
老朱終於忍不住大喊了一聲,聲音尖銳而突兀,像是一把刀劃破了夜空的寧靜,驚得夜梟都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那人被老朱的喊聲嚇了一跳,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白了老朱一眼。
沒好氣地說:「幹嘛那麼大聲,再給我嚇出點毛病來,你得賠我診費。」
那人緊緊地盯著老朱的面龐,他敏銳地察覺到,此刻老朱的神情與平日裡大相徑庭。
起初看到老朱的臉上隱隱約約地流露出些許慍怒之色,緊接著又似乎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恐懼。
然而,就在他眨眼的瞬間,老朱的面容卻如同變臉一般迅速恢復了平靜,以至於讓他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為什麼這兒不能尿?」那人打破沉默,滿腹狐疑地問道。
面對這個問題,老朱顯得有些支支吾吾:「這……啊……因為……」一時間,他竟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猶豫片刻後,老朱索性一把將那人拉到稍遠一些的地方,壓低聲音說道:「你先在這兒尿吧,憋久了對身體可不好。等你尿完,我再詳細跟你解釋。」
說完,老朱暗自鬆了一口氣,心中暗暗思忖著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
與此同時,他也暗自慶幸自己今天碰巧趕來了這裡,否則還真無法想象事情將會發展成什麼樣。
沒過多久,那人匆匆解決完生理需求,快步走到老朱附近。
迫不及待地催促道:「被你這麼一折騰,我的瞌睡蟲都跑光了!趕緊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老朱飛速思索著應對之策,突然,靈光一閃,想起此人平日總是隨身攜帶著一根紅繩。
於是,他故作神秘地壓低嗓音說道:「那個地方有不好的東西!」
聽到這話,那人不由得渾身一顫,滿臉驚愕地反問道:「什麼?不會吧!」
「怎麼可能不會呢!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你著想啊,所以才苦口婆心地勸你不要在那個地方尿。」他一臉焦急地解釋道。
「你怎麼會知道不能在那裡尿呢?又是誰跟你說的有不好的東西?」對方瞪大了眼睛,滿臉疑惑地質問道。
「哎呀,反正我就是知道!你就別再追問下去啦,這對你真的沒有任何好處,相信我好不好?」
老朱有些不耐煩地揮揮手,似乎不想再多費口舌去解釋這個問題。
聽到這種話,原本還略顯萎靡、眼神有些發怔的他,整個人一下子精神了起來。
眼睛瞬間瞪大,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隻見他一個箭步衝到了老朱的身旁,雙手迅速伸出,緊緊地拉著老朱的胳膊,那架勢就好像生怕老朱會像泥鰍一樣溜走。
身體微微前傾,臉上堆滿了急切和渴望的神情,嘴巴也跟著嘟囔起來:「快給我講講吧,不然我今晚上肯定睡不著了。我這心裡啊,就跟有爪子在撓似的,癢得難受。」
「也行,那我就給你講講,不過你以後可不能去那附近了。」
老朱認命地嘆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不過仔細想想,這事兒倒也並非全然沒有好處。
就說眼下這情況,這事兒一旦傳出去,用不了幾天,附近的所有人都會知曉。
以後那片地方估計就會變得冷冷清清。
再也不會有路人去那裡放水了。
「我答應了,你也是為我好嘛。」
那人連忙點頭,腦袋就像小雞啄米一般,眼神裡滿是誠懇。
他鬆開了拉著老朱胳膊的手,還輕輕拍了拍老朱的肩膀,像是在表達自己的感激。
眼巴巴地看著老朱,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聽這種事情,要是有點嚼裹就好了。
他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各種下酒菜,什麼鹵牛肉、雞爪子、再不濟來一把瓜子也行,還得弄個小馬紮。
不過現在可不是想美事兒的時候,能填飽肚子就是很不錯的了。
他忍不住偷偷咽了咽口水,眼睛還是緊緊地盯著老朱,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老朱這會兒隻感覺自己的腦子彷彿被無數根亂麻攪在了一起,疼得他直想伸手去揉。
這一整晚,他絞盡腦汁胡編亂造的事兒,比這輩子加起來的都多。
心裡直犯嘀咕,也不知道自己這瞎編的故事能不能糊弄過去。
他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地開口道:「之前也是有個人跟你一樣,大晚上的在這兒附近放水,就是前幾天的事兒。」
語氣盡量顯得平靜,可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對面那人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聲音乾巴巴的,沒有一絲波瀾。
老朱見狀,趕忙接著說道:「聽說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此時,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隻有夜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在耳邊回蕩。
有人肚子脹,「不如去一個還算乾淨的地方放水。」
晃晃悠悠地站在那裡,暢快地撒了泡尿,嘴裡還嘟囔著:「肚子鬆快了,真舒服啊。」
隨後,哼著小曲兒,腳步輕快地往回走。
回到住處,準備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給肚臍眼兒蓋上一塊布,嘴角微微上揚。
然而,睡夢中卻突然不安起來。
眉頭緊緊皺起,嘴裡說著含糊不清的夢話,聲音低沉而又驚悚,彷彿在和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