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罷不能

第188章 在這後宮方寸之地,給她一片安寧

  

  慈寧宮內,檀香裊裊。

  晏時敘踏入殿門時,太皇太後正倚在軟榻上,手中撚著一串佛珠。

  太後坐在她身旁,給她念一本遊記。

  見皇上進來,太皇太後微微擡眼,臉上浮現出慈愛的笑。

  晏時敘恭敬行禮:"孫兒給皇祖母請安,給母後請安。"

  "起來吧。"太皇太後示意他坐下,"可用過晚膳了?"

  晏時敘點頭:「已經用過了。」

  他端起宮女奉上的茶盞,沉吟片刻道:"孫兒有一事想與皇祖母商議。"

  太皇太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可是為選秀之事?"

  "正是。孫兒決定今年取消選秀。"

  佛珠在太皇太後手中一頓,她眉頭微蹙:"為何突然做此決定?"

  "朝中事務繁多,孫兒無暇顧及後宮之事。"晏時敘語氣平靜:"且後宮人多是非多,不如精簡些為好。"

  太皇太後心想,這就精簡的有些過了。

  歷朝歷代,哪個帝王的後宮,隻有四個女人的?

  就連普通的小戶之家,後院的女人都比皇上多。

  她放下佛珠,正色道:"敘兒,後宮之事並非兒戲。選秀不僅是祖制,更是維繫朝堂平衡的手段。"

  "孫兒明白皇祖母的苦心。"

  晏時敘直視太皇太後,認真道:"但如今朝中局勢孫兒已經能夠把控好,無需再靠聯姻維繫。況且......"

  他頓了頓,又道:"後宮爭鬥,往往牽連朝堂。父皇在世時,因後宮爭寵引發太多黨爭之禍,孫兒不想重蹈覆轍。"

  太皇太後微微失神,似被勾起回憶。

  好一會,她輕嘆一聲。

  "敘兒所言不無道理。但後宮若無新人,如何為皇家開枝散葉?"

  晏時敘:"現朕已經有兩位皇子,等再過幾年,定還會添幾個新丁。況且,子嗣貴精不貴多。孩子少了,孫兒也能給他們多些疼愛。孫兒實在不願厚此薄彼,讓孩子心中生怨,然後在爭鬥中長大。"

  太皇太後凝視著晏時敘,忽然問道:"敘兒可是為了溫貴妃?"

  晏時敘沉默片刻,並沒有撒謊:"她總能給孫兒帶來歡喜和心安,孫兒也想在這後宮方寸之地,給她一片安寧。"

  太皇太後默了。

  殿內一時寂靜。窗外傳來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良久,太皇太後緩緩開口:"敘兒可知,歷代帝王,最忌專情?後宮與朝堂,從來都是一體兩面。那些世家大族,哪個不是眼巴巴等著送女兒入宮?你這一取消,不知要得罪多少人。"

  晏時敘:「正因如此,孫兒更要表明態度。朝廷用人,當以才能論,而非靠裙帶關係。若因取消選秀就與朕離心離德,那這些大臣也不值得重用。」

  一直未說話的太後怔怔地看著自己這個養子,眼中竟生出幾絲感懷和動容,隱隱還帶了幾分羨慕。

  當然,是羨慕溫梨兒。

  她曾期望的,想要的,求而不得。

  可另一個女人,卻輕而易舉的就得到了。

  這便是愛與不愛的區別嗎?

  她不由又想到了先帝,先帝那般愛楊貴妃,不照舊三宮六院、女人無數?

  太後一時間有些激動,她也不知道自己激動什麼。

  大概就是想看看她這位養子,是否真的能做到,對溫梨兒的感情始終如一。

  她看向太皇太後,為晏時敘說話。

  「姑母,人來這世間走一遭,若能遇一知心人相伴,乃此生幸事。敘兒有幸遇到歡喜之人,多難得,不如您就應下吧。」

  太皇太後呼吸一窒,瞪了不省心的太後一眼。

  這是她想應就能應下的事嗎?

  她怒:「回你的鳳翔宮去,別在這礙哀家的眼。」

  太後當著兒子的面被駁了臉,微微有些尷尬。

  「姑母……」

  「回吧。」

  太後無奈的福身離開。

  離開前,她深深的看了晏時敘一眼,

  太皇太後重新看向晏時敘,還是沒有鬆口。

  「敘兒,哀家認為,你操之過急了些。你可有想過,取消選秀,惹眾怒,這讓溫貴妃如何自處?"

  太皇太後的話如一記重鎚,敲在晏時敘心頭。

  他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青瓷盞壁映出他繃緊的指節。

  "皇祖母,朕是天子,定會護好她的。"

  太皇太後見他這般,反而笑了:"你護得了一時,難道護得了一世?害人的種種手段,防不勝防。」

  她說到這,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前段時間,大皇子的一個副乳母不就中了毒?你可曾想過,那毒要是針對大皇子或溫貴妃,他們現在焉還在世?雖你後面做了補救,但發生的事情已經無法再回頭。"

  晏時敘沉默了。

  太皇太後又道:「你雖是帝王,但也隻是肉體凡胎,精力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且雙拳難敵四手,若是文武百官群起而攻之,口誅筆伐都能將溫貴妃淹死。到時候面臨這個境地,你當真能堵住悠悠眾口,護她周全嗎?你現在雖羽翼漸豐,但也還沒到與百官抗衡的地步。皇上若真為溫貴妃好,就更不該將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置於風口浪尖。"

  晏時敘猛地擡頭:"皇祖母如何得知?"

  太皇太後笑了笑:"這宮裡,沒有不透風的牆。即使你們瞞得再好,也依舊能傳到哀家的耳朵裡。就如你將她護得再好,也能讓歹人鑽到空子。」

  晏時敘心頭難得有些慌亂。

  他自認將此事瞞得很好,皇祖母卻還是知道了。

  現在看來,他自認為能保護好她,就真的能保護好她嗎?

  他想要再開口,卻發現喉嚨艱澀,幾乎不能發聲。

  能力不足、羽翼不豐的事實擺在眼前,他根本沒法再如之前那般自信。

  窗外忽地刮過一陣疾風,吹得窗欞輕響。

  晏時敘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眸色深沉。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