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帝後爭執
鳳儀宮。
謝甄容因為皇上送了大皇子龍佩之事耿耿於懷。
莊嬤嬤又是好一番勸慰。
直到二皇子張著小嘴,表示自己餓了,謝甄容這才從暴躁中平復下心情。
等奶娘喂完孩子,謝甄容開口道:「再喂些。」
莊嬤嬤忙勸:「娘娘,不能再餵了,吃太多會吐的。」
謝甄容不贊同。
「奶娘,你每次都這麼說,可刑知每次都還能吃不少。」
她堅持道:「孩子能吃,身體才會好。」
說著,謝甄容吩咐奶娘繼續喂。
二皇子的奶娘想勸不敢勸,隻能繼續給孩子餵食。
小傢夥聞到奶香,立馬湊上前吸,腮幫子隨著吸吮的動作,一鼓一鼓的,很是歡快。
莊嬤嬤有些擔憂,這個孩子是真的能吃,比別的孩子多吃一倍的量,別吃出什麼事情才好。
可能是因為吃的多的緣故,二皇子長得也快,比起同樣月數的孩子,要圓上一大圈。
太皇太後和太後對於皇上這個嫡子,也是極其疼愛的,時不時讓謝甄容抱孩子到跟前瞧瞧。
太皇太後看著過於圓潤的孩子,也有些擔心。
「可有讓太醫給孩子把平安脈?多久把一次?」
謝甄容回道:「三日一次,一次都沒落下,羅太醫說孩子很健康,就是夜裡有些鬧騰。」
孩子愛哭,每天晚上總是會鬧騰幾回。
謝甄容又離不得孩子,便將孩子放在自己的寢殿睡。
這段時間一直沒睡好,眼袋就有些烏青。
太後插話道:「孩子晚上鬧騰倒也沒什麼,敘兒小時候夜裡也愛鬧。」
謝甄容一聽,當即就笑了:「皇上小時候當真也愛哭鬧?」
太後點頭:「是啊,一到夜裡就哭,給餵奶也不吃,太醫瞧了也沒問題,後來大些就好了。」
謝甄容原本還因為晚上睡不好心力交瘁,因太後這話,她立馬就感覺,一點也不累了。
這孩子像皇上呢……
後來夜裡孩子再哭,她都喜滋滋的,不急也不愁。
莊嬤嬤看著她眼底不正常的興奮神色,心頭突突直跳。
第二日,莊嬤嬤便勸謝甄容。
「娘娘,小殿下身邊有不少伺候的人,您也不必事事親力親為,該抽出更多時間關心皇上才是。」
謝甄容自懷孕後,就沒同皇上行過房,出了月子也不曾。
不對,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在懷孕前的好長一段時間,她都沒同皇上行過房了。
那次要不是她在皇上的膳食裡加了些料,後面也不可能懷孕。
而皇上因這事,惱極了她。
謝甄容想到這,心中就暗恨。
她與他是結髮夫妻,他當真就如此厭惡她嗎?
連初一十五來她這裡,都是規規矩矩躺著,要做柳下惠的模樣。
她一主動,他就起身離開。
久而久之,她都不敢再輕舉妄動。
隻是每次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她腦子裡忍不住想,要是躺在床上的人的溫梨兒,他是不是早就急不可耐了?
為著這事,她心裡堵得厲害,也恨的厲害。
那次下藥,是母親給她想的法子。
她掙紮猶豫過後,不顧奶娘相勸還是下了,可後面一直後悔的不行。
她能明顯感覺到,從那次過後,他們夫妻之間,便有了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好像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謝甄容想著想著,眼眶便開始泛紅,淚水奪眶而出。
但想到即將到來的選秀日子,她又強行平復了情緒。
世上的男人,哪一個不愛權好色?
皇上作為一國之君,還這般年輕,謝甄容不相信,他會為了一個女人永遠潔身自好,不再寵愛其他女人。
就算不再與她行房,那年輕漂亮的呢?
謝甄容磨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想到這,謝甄容便有些興奮。
她吩咐身旁的落霞道:「今日,去請皇上過來用晚膳。」
「是。」
落霞立馬去請了。
晏時敘此時正在批閱奏摺,見鳳儀宮的宮人來請,他應下了。
等見著快到晚膳時間,他先在自己宮裡吃過後,才去的鳳儀宮。
鳳儀宮內,燭火搖曳。
微黃的光映照著謝甄容精心裝扮過後的嬌美容顏。
謝甄容長得不差,就是過於清瘦了些。
今日她著一襲雪紡紗製成的石青色裙裝,配翠竹刺繡;
衣袖和裙擺有細碎暗花,腰間束著一條同色絲帶,更襯得身姿婀娜。
頭上簡單地插著一支白玉簪,簪頭點綴著細碎的桃花,清新中透著幾分雅緻。
要是細看的話就能發現,她這身裝扮竟與溫梨兒有幾分相像。
聽到『皇上駕到』的通稟聲,謝甄容立即帶著端莊柔美的笑容起身相迎。
「皇上,您來了。」她聲音刻意放得輕柔,盈盈下拜幾分。
晏時敘踏入殿內,目光詫異的在她身上稍作停留。
隻是,並未有過多的情緒波動,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嗯,擺膳吧。」
膳桌旁,永泰盡心儘力地為皇上驗毒。
說真的,他都有些為皇後感到尷尬。
要不是皇後有前科,他也不至於在皇後的人已經驗過毒的情況下,再重新驗上一遍。
謝甄容似完全不知道永泰這一舉動的深意。
她極力找著話題,試圖拉近自己與晏時敘之間的距離,並親自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了晏時敘的碗中。
永泰見此,手中的銀針忙試了一下謝甄容夾的那一道菜。
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晏時敘這才夾了菜,隨意吃了。
謝甄容有些惱,面上強忍著笑。
「皇上,近日朝堂上可還順遂?」
晏時敘語氣平淡,帶著威嚴:「朝堂之事,你不必多問。」
謝甄容面色一滯,但很快又堆起笑容。
「是,皇上政務繁忙,臣妾自是不該多擾。隻是想著皇上辛苦,想讓皇上在這鳳儀宮能舒心些。」
晏時敘點頭:「皇後有心了。」
也就吃了幾口,晏時敘就放下了筷子。
他看向謝甄容,詢問道:「皇後今日請朕過來,可是有什麼事要與朕說?」
謝甄容點頭:「皇上,選秀之事將近,臣妾想著,皇上身邊有賢良淑德之人相伴,於國於家都是好事。隻是臣妾身為皇後,掌管六宮,若是有新的姐妹入宮,還望皇上能多眷顧後宮,莫讓姐妹們寒了心。」
晏時敘端起茶來抿了一口,這才看向她道:「今年選秀之事,便免了吧。」
謝甄容瞬間破防,手中的筷子都驚的掉落在桌上。
「皇上,這如何使得!」
她出口的聲音已經帶了幾分尖利;「選秀乃是祖宗定下的規矩,也是為皇室開枝散葉、充實後宮的大事,怎可隨意廢止?!」
晏時敘放下茶杯,神色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朕心意已決。如今朝堂不穩,朕要將精力都放在處理政務上,選秀一事太過繁瑣,朕無暇顧及。」
謝甄容當即就反駁道:「皇上無需花時間精力顧及,此事交由臣妾就好。母後和皇祖母也都會幫著給皇上挑選出才德兼備的女子。有了這些新人陪伴在皇上身邊,皇上在繁忙的政務之餘也能多些寬慰。而且,這也是平衡朝中勢力的好辦法,對皇上掌控朝堂大局有益無害。」
晏時敘眉頭微皺,語氣已經有些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
「朕並不需要用後宮女子來平衡朝中權勢。朕隻希望這後宮能安寧祥和,不要生出多餘是非,弄得烏煙瘴氣。」
說罷,又加了句:「現在這樣就很好。」
謝甄容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現在這樣就很好?
你現在怕是隻拿溫梨兒當你的女人,其他幾個都是擺設!
「皇上,選秀之事關乎皇室尊嚴與國家顏面,也是為了給皇家開枝散葉,還望皇上三思啊。且皇祖母那裡,也是不會應允的。」
晏時敘起身道:「皇祖母那邊,朕會親自去說,皇後早些休息吧。」
說完,晏時敘起身離開。
謝甄容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氣得將膳桌給掀了。
碗筷碟盤噼裡啪啦砸落一地。
謝甄容立在一地碎瓷片當中,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