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太皇太後這次是真的倒下了
溫梨兒臉頰瞬間飛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陛下!您……您又不正經了!」
晏時敘俯身,精準地捕獲她的唇瓣,輾轉廝磨,氣息變得灼熱而粗重。
「對著梨兒,朕正經不了一點……太醫說了,孩子已穩。朕……就一回,嗯?」
他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溫熱的氣息噴在溫梨兒敏感的耳畔,讓她身體不由自主地發軟,癱倒在他堅實的臂彎裡。
晏時敘滿意地輕笑,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龍床。
溫梨兒孕期豐腴了很多,肌膚更是瑩潤細膩,觸手溫軟滑膩,讓晏時敘愛不釋手。
他呼吸沉重,動作卻帶著小心翼翼的剋制,生怕傷了她腹中胎兒。
這極緻的溫柔,反而讓溫梨兒有些難耐。
她身體不自覺地輕輕扭動,帶著急切:「陛下……您……是不是……不太行了啊?!」
快點啊,急死她了。
晏時敘的動作瞬間僵住,眼眸微微眯起。
他著懷中眼神迷濛、雙頰酡紅、不知死活撩撥他的女人,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梨兒,你、完、了!」
溫梨兒心頭一跳,被他折騰地急喊:「陛下,孩子……孩子……」
晏時敘卻被她氣得不管不顧。
「現在想起孩子了?想讓朕輕點?也行……」
他危險地低笑起來,拇指帶著灼人的溫度,重重碾過她微腫的唇瓣。
暗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惑人的低語。
「……那這裡,讓朕重一點。」
溫梨兒羞得頭頂幾乎要冒煙,在他灼灼目光的逼視下,終是抵不過那洶湧的情潮,細若蚊吶地「嗯」了一聲。
這聲回應如同點燃乾柴的星火。
晏時敘的呼吸驟然粗重,眼中慾火更熾。
他迅速調整了姿勢,探索著更契合的角度,戰場轉移。
明黃色的床帳無聲垂落,隔絕出一方旖旎天地。
帳內,壓抑的嗚咽與滿足的低喘交織纏綿,伴隨著令人面紅耳赤的水澤聲響,久久不息……
翌日。
溫梨兒啞著嗓子,氣悶地隻能喝些湯湯水水。
幾個孩子關心不已,要傳太醫。
溫梨兒忙阻止:「不行!」
孩子們不解,不舒服為何不請太醫?
溫梨兒羞得臉頰通紅,胡亂地搪塞了過去。
……
然而,誰都沒想到。
太平公主的死,像最後一塊巨石,轟然砸在太皇太後的心上。
先是五歲的嘉禾,那曾在她膝頭承歡、軟糯喊著「老祖宗」的玉雪小人兒,無聲無息地凋零。
緊接著,是她親眼看著長大、曾傾注了無數心皿與偏愛的孫女太平。
再往前數,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楚早已刻骨銘心。
這一次,支撐了太皇太後一生的脊樑,終於發出了令人痛心的斷裂聲。
她這次是真的倒下了。
曾經威儀赫赫的太皇太後,此刻隻是一個蜷縮在寬大鳳榻深處的枯槁老人。
錦被華服堆疊在她身上,卻掩不住那份迅速流失的生命力。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苦澀的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朽衰敗的氣息。
一眾太醫跪在屏風外,頭埋得極低,額角的汗珠砸在冰涼的金磚上。
為首的何院判聲音乾澀,帶著幾分顫抖:
「啟稟陛下……太皇太後鳳體……已是燈盡油枯之象……心脈衰竭,五內俱損……藥石……已無能為力。全靠天年強撐……恐不過一月之數……」
一月。
憔悴萬分的太後,驟然聽到太醫的話,身體猛地一晃,跌坐在榻邊的綉墩上。
她緊緊握住太皇太後那隻枯瘦冰涼的手,眼圈早已通紅一片。
那手心裡的涼意,絲絲縷縷,直往她骨頭縫裡鑽,凍得她心頭髮顫。
庇佑了自己大半生的姑母……
這次,是真的要撐不住了嗎?
這個念頭像一把鈍刀,在她已然因喪女而破碎的心上,又狠狠地剜了下去。
一旁的晏時敘身體也驟然僵住,一股徹骨的寒涼席捲全身。
一個月……
溫梨兒連忙伸手,緊緊攙扶住他微微顫抖的手臂,心中酸澀難當。
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情,可太皇太後的身體一向硬朗康健。
若非太平公主母女的死對她打擊太大……
她匆匆側過頭,抹去眼角的濕意,又吩咐花斬速去請嫂嫂進宮!
花斬領命。
不多時,南宮紫雲便匆匆趕來。
她屏息凝神,指尖搭在太皇太後枯瘦的手腕上,細細感受著那微弱得幾乎難以捕捉的脈息。
時間一點點流逝,她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凝重。
終於,她收回手,搖頭:
「太皇太後鳳體耗損太過,油盡燈枯之象。臣婦可以施針,強行為她老人家延壽三個月。但……也僅此而已了,再無他法……」
殿內一片死寂,隻有燭火在紫檀木燈架上無聲跳躍。
光影在太皇太後蒼白凹陷的面容上明明滅滅。
那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的呼吸,每一次艱難的起伏都像重鎚,狠狠砸在床邊守候之人的心上。
當天晚上,晏時敘摒退了所有人,獨自一人靜靜坐在太皇太後的床榻邊。
他小心翼翼地握著那隻枯瘦冰涼的手,思緒如潮水般翻湧。
年幼時,父皇不喜他,母後不愛管他。
小小的他,便學會了告誡自己:要努力,要懂事,要上進。
在冰冷的宮牆之內,他活得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生怕自己一個不慎,就無聲無息地折損在這深不見底的旋渦裡。
是皇祖母。
唯有皇祖母,給了他毫無保留的溫暖。
是她將他攬在羽翼之下,給予他無微不至的關心,手把手教導他為人處世的道理,諄諄教誨他為君之道。
更是她,一次次為他擋下楊貴妃的暗算,讓他第一次真切地嘗到了被人關心、被人在乎的滋味。
皇祖母是他遇到梨兒前,在這冰冷權力場中得以喘息的港灣。
可現在……皇祖母真的要離他而去了嗎?
燭火跳躍的光影在他眼中明暗交錯。
一個無法抑制的念頭,狠狠紮進他的心底:
是他!都是他的錯!
是他親手斬下了壓垮皇祖母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不該如此急切地處死晏時姝,不該不顧及皇祖母年邁體衰的心境,更不該在她剛剛承受喪親之痛後,又讓她直面另一個皿脈的終結。
他可以再等等的……應該等到皇祖母安心頤養天年之後……
強烈的悔恨如同毒藤纏繞心臟,幾乎讓他窒息。
晏時敘將臉深深埋進自己的手掌,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聳動,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濡濕了指縫。
寂靜的寢殿裡,隻剩下他壓抑的呼吸和榻上那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吐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