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罷不能

第442章 天天的梳理和分析

  

  東宮,承恩殿。

  殿內靜得可怕,連空氣都凝滯著壓抑。

  天天獨自坐在窗邊的陰影裡,攤開小小的手掌。

  父皇為他細心包紮的布條下,掌心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

  他努力回想昨日在公主府的每一個細節,記憶卻像是遺漏了最重要的一環。

  府門前侍衛手中反射的刺目刀光,姑母歇斯底裡的哭嚎詛咒,嘉禾那張青紫腫脹、毫無生氣的小臉……

  以及一種強烈到幾乎將他靈魂撕裂的、不屬於他的憤怒!

  那憤怒如此熾烈,如此冰冷,帶著毀滅一切的決絕。

  是「他」嗎?

  那個與他共用同一個身體,行事卻更為果決、甚至近乎冷酷的「晏刑天」?

  天天並不蠢,反而異常聰慧。

  這些年,他早已從身體的異常、記憶的斷片和時常失控的行為中察覺端倪。

  並隱隱確定了「另一個自己」的存在。

  他們彷彿一體兩面,隻是「晏刑天」似乎……比他年長一些?

  他清晰地感覺到,當「晏刑天」的意識主導時,自己的行為便不再完全受控,大多時候隻能被動跟隨。

  當然,「晏刑天」有時也會「偷懶」,或者更像是刻意磨練他,留出空間讓他對某些事情做出決斷。

  他們共同經歷的事情,天天大多記得清楚。

  比如昨日,從馬場追查線索,一路查到太平公主府。

  每一步他都參與其中,記憶清晰。

  可偏偏,他這手上的傷,是何時、如何來的?

  那傷口邊緣整齊,絕非意外劃傷!

  倒像是……用利器刻意劃出的字跡!

  上藥時,他瞥見了那模糊的刻痕,父皇也看到了。

  父皇的眼神瞬間變得異常銳利深邃,顯然是懂了其中含義。

  可他卻不懂!

  為何?

  這是「晏刑天」與父皇之間某種不為人知的溝通方式嗎?

  這種被排除在核心秘密之外的感覺,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他心頭,憋悶得難受。

  彷彿他們兩人都在無聲地說:你還不夠火候!

  但「晏刑天」肯定是確定了一件至關重要的大事!

  那大事可能關乎嘉禾之死!也可能關於大晏國運!

  他們共用同一個身體,嚴格來說就是同一個人,他天天也理應知道!

  可為什麼他會遺忘?

  為什麼無論如何努力回想,那片記憶都如同被徹底抹去?

  天天懊惱地敲擊著自己的太陽穴,試圖用這種方式將「晏刑天」的意識喚回來。

  以往,隻要「晏刑天」做了什麼不想讓他知道的事,就會直接消失,把「爛攤子」留給他。

  起初他還暗自幸災樂禍,覺得是對方活該,叫他不告訴他!

  後來才漸漸明白,對方似乎是不得不消失,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抽離。

  那強迫「晏刑天」離開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人?是物?還是……某種超越理解的存在?

  這世上,當真有神魔嗎?

  天天像個真正的小大人般,眉頭緊鎖,手指用力按著太陽穴。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有必要將這些年身體裡的種種異常,進行一次徹底的梳理和分析。

  他必須找到「晏刑天」與他不能徹底相融、記憶無法完全共享的根本原因!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敲門聲。

  天天擡起了頭。

  「進。」

  殿門發出一聲輕響,溫梨兒的身影走了進來。

  「母後!」天天立刻起身,撲進母親溫暖而帶著淡淡梨香的懷抱裡。

  所有的委屈、迷茫、驚懼和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在這一刻彷彿都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他哽咽著,帶著孩子氣的急切辯解:

  「母後,我沒有嚇嘉禾表妹!真的沒有!」

  「我隻是去找她問問荷包的事!問清楚了我就走了,我沒想過要嚇她!」

  其實昨日之事本可以很簡單。

  隻要姑母不那般激烈地阻攔他靠近嘉禾。

  他問小姑娘幾句話,以嘉禾的純真不會撒謊,很快就能問出線索,進而審問可疑的婢女。

  可姑母為何要那般阻攔?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難道……害嘉禾的人,就是姑母自己?

  天天被這念頭驚得一個激靈,忙用力甩了甩小腦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姑母對嘉禾的寵愛,闔宮皆知。

  那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恨不得將世間所有的珍寶都堆砌在女兒面前。

  這樣的母親,怎可能會害自己的孩子?

  就如同他的母後,寧可傷害自己,也絕不會傷害他們分毫!

  溫梨兒見兒子先是急切辯解,後又不知想到什麼發起呆來,小臉上神情變幻。

  她心中一痛,緊緊抱住他。

  「母後知道,母後自然相信你。」

  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我們天天是好孩子,心地純善,怎會去傷害表妹?母後從未懷疑過。」

  她輕柔地撫摸著兒子柔軟的頭髮,心如刀絞。

  「你父皇讓你思過,是為了保護你。眼下外面……風浪太大,有些話,有些事,避其鋒芒是最好的選擇。」

  「別怕,有父皇母後在,天塌下來,也為你頂著。」

  「可是母後……」天天擡起頭,小臉上寫滿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我好像……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還有我的手……」

  他下意識地將包紮得像小粽子的手舉到母親面前。

  但話到嘴邊,又猛地想起父皇的叮囑——不能讓任何人看。

  雖然父皇沒說母後也不行。

  但以天天對父皇的了解,父皇最不願讓母後憂心費神,隻願母後無憂無慮。

  溫梨兒的目光立刻被那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小手吸引,心頭一緊。

  「天天的手怎麼了?傷得可重?快讓母後看看。」

  她說著,擔憂地伸出手,就要去解開那層紗布。

  天天卻迅速把手縮了回來,藏在身後。

  他故作輕鬆地揚起小臉,帶著點孩子氣的炫耀:

  「母後別擔心!就不小心劃了一下,父皇親自給我包紮的呢!母後別拆!」

  「父皇說了,這是為了撫慰兒臣今日被那些大臣們責問的補償,以後換藥包紮他都親自來!母後可不能和父皇搶這個差事!」

  溫梨兒見他寶貝得跟什麼似的,那副小模樣終於讓她破涕為笑。

  幾個孩子,對他們父皇給予的每一份關注和親近,都珍視無比。

  「好好好,母後不拆,不和你父皇搶。」

  溫梨兒笑著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但你父皇最近太忙太累了,朝裡朝外多少大事等著他……若是他一時忘了,或是實在抽不開身,你就來找母後替你換藥包紮,可不能同父皇生氣,知道嗎?」

  天天乖巧地點點頭,反過來叮囑道:、

  「母後,天天知道了。您也要答應兒臣,安心照顧昭昭妹妹,更要顧好您自己和肚中的弟弟妹妹,別讓兒臣……和父皇操心。」

  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溫梨兒心頭暖流湧動,又捏了捏他的臉蛋。

  「母後知道了,小管家公,放心吧。」

  說罷,她吩咐蝶衣蝶舞將帶來的精緻食盒一一打開,親自守著兒子。

  看著他乖乖吃完,又細細叮囑了好一會兒,這才帶著滿腹憂思離開承恩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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