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她再也不要聽莊嬤嬤的鬼話
溫梨兒這邊。
她追上晏時敘,死皮賴臉地重新環住了他的手臂,邊走邊吩咐青竹。
「你去一趟竈房,讓廚娘做幾道皇上愛吃的菜送來,記得要親自盯著,別出什麼岔子。」
青竹福身應是,恭敬地退了下去。
晏時徐原本還有些沉悶的臉色,因著她的吩咐,好看了幾分。
兩人穿過抄手遊廊,一路來到溫梨兒的院子——棲梧苑。
溫梨兒嘰嘰喳喳,如同歡快的小雀,指著沿途景緻,細數院中新添的陳設。
待進了正屋,她指著一扇屏風給他看。
「陛下您看,這扇屏風上的梨花圖樣,可是嫂子特意為臣妾畫的呢!她知道臣妾最愛梨花,親自找了如意閣的老師傅,費了一個月功夫才製成的……」
晏時敘低低嗯了一聲,揮手屏退了隨侍的宮人。
房門在身後無聲地合攏。
晏時敘這才微微俯身,深邃的目光在溫梨兒明媚的笑臉上逡巡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溫梨兒看他這表情,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陛……下……」
您可別亂來。
還不待溫梨兒跳離危險範圍,晏時敘原本扶在她臂上的大手,極其自然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滑落下去。
他精準地握住了她身上最是綿軟敏感的一團。
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掌控意味,甚至還惡意地、慢條斯理地撚了撚。
溫梨兒渾身一僵,像是被捏住了後頸皮的小貓兒,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
一股酥麻的癢意和清晰的危險感知順著脊椎骨直竄上天靈蓋,頭皮一陣發麻。
「陛下!您……您……」
她又羞又急,臉頰緋紅如霞,想說這裡是她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下一瞬,她被他驟然貼近的氣息堵得語不成句。
頭頂傳來晏時敘沙啞含怒的嗓音,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一絲涼颼颼的討伐,慢悠悠地鑽進她的耳朵,字字清晰。
「敢背著朕私會情郎?梨兒可真是……欠收拾。」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從齒縫裡磨出來的,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溫梨兒美眸圓睜,又氣又好笑:「誰?誰私會情郎了?陛下您……您講不講道理!那是意外!」
她試圖掙紮。
晏時敘卻不再言語,直接伸手撥開了她未來得及脫下的鬥篷,接著是外裳。
他的手指帶著灼人的溫度,一寸寸的在她手臂上遊移——
正是之前羅書顯抓過的那隻……
溫梨兒心知不妙。
她忙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他的胳膊,軟語央求:「陛下……陛下!等下還要去同爹娘和外祖母她們辭行呢……您……您能不能……能不能回宮後再要……」
她聲音越來越小,紅霞爬上臉頰。
晏時敘卻果斷地、斬釘截鐵地回道:「不能。」
溫梨兒:「……」
話音未落,他已俯下身,精準地攫住她微張抗議的唇瓣。
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蠻橫地攻城掠地,完全不給她任何喘息和辯駁的機會。
溫梨兒想躲開,他的唇舌便如影隨形。
她抵在他兇膛上試圖推拒的手被他單手輕易捉住,反剪壓在了頭頂的門闆上。
「皇上……!!!」
溫梨兒發出模糊的控訴,帶著一絲委屈的嗚咽。
可她這一開口,反而給了他更深入的可乘之機。
力氣敵不過他,無賴比不過他,臉皮更是望塵莫及……
溫梨兒所有的抵抗在他強勢的掠奪下漸漸化為綿軟。
最終,隻能在他熾熱的懷抱中融化,任他予取予求。
……
待兩人再次從內室出來時,窗外早已是墨色沉沉,星河低垂。
外間的紫檀木圓桌上,青竹奉命送來的、精心備下的菜肴,早已涼透,凝結了一層薄薄的油脂。
溫梨兒鬢髮微亂,眼波流轉間帶著慵懶的水色,粉面含滿春。
她伸手,帶著幾分羞惱,重重在晏時敘堅實的兇膛上捶了一下。
他低笑一聲,順勢握住她柔軟的小手,放在掌心不輕不重地捏了捏,眉宇間那沉積的郁色早已消散無蹤,隻餘饜足後的慵懶與愉悅。
侍立在外的宮人們皆眼觀鼻、鼻觀心,深深垂著頭,不敢窺視帝妃間這親昵的互動。
秦嬤嬤帶著宮女無聲上前,動作麻利地將冷掉的菜肴撤下,重新換上了熱氣騰騰的精緻菜品和暖粥。
待兩人用過晚膳,溫梨兒才整理好儀容,陪著晏時敘前往正廳,與家人辭別。
此番回宮,外祖一家離京時,她怕是不會出來相送了。
……
皇宮,鳳儀宮。
寢殿深處,燭火昏黃,隻映著謝甄容那張看不太清楚的臉。
此刻,她隻留了落霞、彩霞在寢殿。
至於那位曾經是她左膀右臂、視若長輩的莊嬤嬤,被她隨便尋了個由頭打發了出去。
自那日皇帝說出,不介意送她去冷宮和先帝的棄妃學學規矩後,那錐心刺骨的屈辱便日夜啃噬著她。
加上那日梅香閣內發生的所有事情,讓她徹底明白了一點——莊嬤嬤用不得。
若非莊嬤嬤叫她賢良淑德,叫她隱忍大度,叫她以德服人……
溫梨兒那個賤婢,早在幾年前就該無聲無息地消失!
何至於讓她一步步坐大,直至今日寵冠六宮,令自己這個皇後形同虛設?
她聽了莊嬤嬤的。
可結果呢?
結果就是皇帝對她越來越疏離,越來越冷淡,那眼神裡最後一絲夫妻情分也化作了厭棄!
夠了!她再也不要聽莊嬤嬤的鬼話!
莊嬤嬤的「良策」,分明就是她穩固後位最大的絆腳石!是裹著蜜糖的砒霜!
這一次……溫梨兒竟然敢踏出宮門……
甄容端毫無徵兆的笑了。
她坐在梳妝台前,冰冷的銅鏡映出她毫無表情的臉。
既然出去了,那就永遠……別再回來了。
殿外,夜涼如水。
莊嬤嬤獨自立在空曠的殿前石階上,身影被廊下的宮燈拉得細長。
她仰著頭,一雙清明的老眼望著天邊那輪被薄雲遮掩、顯得格外黯淡的彎月,久久無言。
許久,她緩緩閉上眼。
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消散在冬日寒冷的夜風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