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罷不能

第438章 死亡真相

  

  太平公主府,朱漆大門緊閉如鐵。

  獸首金釘在鉛灰色的天幕下閃爍著冰冷幽光,隔絕了內外。

  往日華貴雍容的府邸,此刻被一股沉重得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籠罩。

  庭院中,太子晏邢天孑然而立。

  少年儲君身量尚顯單薄,一襲太子常服卻襯得他背脊挺直如松,帶著一種不合年齡的沉靜。

  然而此刻,那張俊美而慣常冷峻的臉上,那份近乎冷酷的平靜被猝然撕裂,閃過一抹錯愕與茫然。

  他目光掃過周遭,眼前景象,發生的太過突然。

  數十名公主府的侍衛、宮人、嬤嬤被東宮侍衛與刑部衙役反剪雙手,死死按跪在地。

  人人面如死灰,抖若篩糠。

  而庭院中央,太平公主晏時姝。

  這位素來雍容華貴、儀態萬方的姑母。

  此刻髮髻散亂,珠釵斜墜,幾縷髮絲黏在布滿淚痕與污跡的臉頰上。

  她癱坐在冰冷的地上,雙臂如同鐵箍般死死摟抱著一個小小的、穿著精美鵝黃宮裝的身影。

  那是年僅五歲的嘉禾郡主!

  小小的身體軟軟地依偎在母親懷中,雙目緊閉。

  一張本該粉雕玉琢的小臉呈現出駭人的青紫色。

  一道烏黑凝固的皿痕,蜿蜒在她蒼白的嘴角,再無半分生氣。

  「嘉禾——!我的兒啊——!」

  晏時姝的喉嚨裡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悲鳴,那聲音尖銳凄厲,飽含著被生生剜去心臟般的劇痛與絕望。

  「你醒醒!睜開眼看看娘親!你怎麼能……你怎麼忍心丟下娘親啊——!」

  她的眼淚決堤般洶湧,沖刷著臉上的妝容,混合成渾濁的泥濘,讓她此刻的形容凄厲如鬼。

  幾名太醫跪伏在側,個個面無人色,額頭冷汗涔涔。

  就在此時,晏時敘與臨王、城王等人踏入庭院,腳步硬生生頓在原地。

  饒是大家心志堅如磐石,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脊背竄起,心頭翻湧起複雜難言的情緒——

  驚駭、沉重,悲憫……

  這個小姑娘,畢竟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外甥女。

  一條鮮活如朝陽的生命,竟在眼前驟然凋零?

  晏時敘的目光,幾乎是本能地投向狼藉之中的太子。

  而同一時間,太子也轉過頭,迎向了他的視線。

  目光交匯,電光石火間,晏時敘心底的疑雲瞬間凝實——

  眼前這個兒子,是天天,而非晏刑天。

  所以……晏刑天是又主動做了什麼?違反了約束他的規則,再一次被強行「抽離」?

  晏時敘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面容沉肅如淵,上前一步。

  「廖尚書!」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威壓,瞬間壓過了晏時姝的悲泣。

  「究竟發生了何事?嘉禾郡主緣何……驟然薨逝?」

  全程陪同太子從馬場急奔至此的刑部尚書廖大人,此刻已是汗透重衣。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趨前一步,躬身回稟,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顫:

  「啟稟陛下!據太醫初步查驗,嘉禾郡主……乃是因驟然受到巨大驚嚇,誘發了先天心疾,導緻心力衰竭而…而薨!」

  「啊啊啊——!!!」

  廖尚書的話如同投入油鍋的火星,瞬間引爆了晏時姝積壓的悲憤與絕望。

  她緊緊摟著懷中冰冷的小小身體,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咆哮:

  「你胡說!我的嘉禾還沒死!她還沒死!!!」

  「嘉禾,你快醒醒!醒醒啊!你睜開眼看看娘親!」

  她癲狂地喊著,不知喊了多久,猛地擡起布滿猩紅皿絲的眼睛。

  那目光淬了世間最惡毒的怨恨,狠狠射向不遠處低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的太子。

  「是你!晏邢天——!!」

  晏時姝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足以刺穿厚重的雲層。

  每一個字都浸透了滔天的恨意與詛咒:

  「你這恩將仇報的東西!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本宮到底哪裡對不住你?!」

  「方才不過是憂心國本,斥責你幾句『儲君失德』、『行事莽撞』!」

  「你竟狠毒至此,連一個才五歲、懵懂無知的稚童都不肯放過?!」

  「嘉禾她是你的親表妹啊!你怎麼下得去手?你怎麼忍心讓她去死!你的心肝是墨汁染黑的嗎?!」

  她抱著嘉禾,如同護崽的母獅,掙紮著要撲向太子,卻被幾個嚇破了膽的宮人死死抱住雙臂。

  她奮力扭動,狀若瘋魔,染皿的指尖死死指向晏邢天,凄厲的控訴響徹整個死寂的庭院:

  「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要嚇死我的嘉禾?!」

  廖尚書臉色慘白如紙,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硬著頭皮再次上前,打斷太平公主兇惡的詛咒,聲音抖得更厲害了:

  「陛……陛下!臣等隨太子殿下匆匆趕來公主府,實為追查馬場驚馬一案線索。」

  「經查,長樂公主遇險時,身上所佩戴的香囊裡,含有大量驚蟄粉。」

  「小馬駒受驚蟄粉氣味刺激,這才發了狂。」

  「而公主殿下腰間所佩戴的香囊,正是今早在文涯殿進學時,由嘉禾郡主親手相贈。」

  嘉禾郡主與昭昭、暮暮幾人年紀相仿,同在文涯殿讀書。

  小女兒家之間,互贈些精巧玩物,本是再尋常不過的姐妹情誼。

  然而……這枚香囊中,竟被人混入了能刺激馬匹發狂的『驚蟄粉』!

  更巧的是,平南侯恰於今日帶十位小公子入宮,長樂公主便欲帶他們去馬廄觀賞新得的小馬駒……

  嘉禾郡主因身患先天心疾,不宜參與此等劇烈活動,故先行離宮回府。

  幕後黑手將毒手伸向兩位稚童,其心可誅,令人髮指!

  廖尚書小心打量皇上的神色,繼續道:

  「太子殿下獲悉此重大線索,當即親赴公主府,欲尋嘉禾郡主當面問清此香囊來源!」

  「然……太平公主聞訊,認為太子此舉乃懷疑嘉禾,實屬荒謬,更恐年幼體弱的女兒受驚,便嚴詞將太子殿下擋下,拒絕其面見郡主。」

  「雙方言語衝突,氣氛劍拔弩張。太平公主見太子執意如此,便令府衛『請』太子出府……」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繼續道:

  「東宮侍衛見公主府衛似有動手之意,唯恐殿下安危受損,情急之下便也……拔了佩刀相護。」

  「就在這混亂不堪、刀光隱現之際……嘉禾郡主得知太子殿下來了府上,不顧奴僕阻攔,執意要到前院見他……」

  「……誰知,恰恰目睹了庭院中刀兵相向的一幕!」

  「郡主年幼,驟然受此驚嚇,情緒劇烈波動,先天心疾突發……」

  「隨行太醫們上前急救……奈何嘉禾郡主此次發病兇猛異常,心力衰竭之象如山崩海嘯,縱使拼盡全力,終究……回天乏術。」

  廖尚書陳述完畢,整個公主府前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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