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罷不能

第473章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皇宮裡的燈火徹夜未熄。

  太皇太後的大喪哀樂尚在耳邊嗚咽,後宮又添太後新喪的噩耗。

  舉國縞素尚未褪去,沉重的白色再次覆蓋了宮闕。

  「按母後遺願辦。」

  晏時敘聲音沙啞,對禮部和宗人府下了旨意:

  「選址於太皇太後陵旁,依山傍水,安靜處修建陵寢。規制……按太後禮,務必清凈雅緻,遠離先帝陵區。」

  「陛下!」

  幾位老宗親和禮部官員頂著巨大的壓力,顫巍巍地出列。

  「太後娘娘與先帝乃結髮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乃祖宗成法,亦是天下夫妻倫常表率。」

  「若太後娘娘獨葬於太皇太後陵旁,恐惹天下非議,亦有損先帝身後哀榮啊……」

  「非議?」

  晏時敘臉色蒼白,眼下是濃重的青影,但那雙布滿皿絲的眼睛掃視過來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和沉痛。

  「母後遺書在此,字字泣皿。」

  「她一生困於情障,鬱鬱寡歡,臨終唯一心願便是離那人遠些,求一個清靜。」

  「爾等是覺得,朕該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倫常表率』和『身後哀榮』,違背生身母親以死明志的最後遺願?」

  「讓她死後依舊不得安寧,與生前厭棄之人同穴而眠?」

  他的聲音並不高亢,甚至有些沙啞,但讓勸諫的眾人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先帝若泉下有知……」晏時敘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平靜道:

  「想必也樂得清靜,無需母後去礙他的眼,損他的『哀榮』。」

  這話已是誅心。

  殿內瞬間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勸諫的宗親和官員冷汗涔涔,再不敢多言半句。

  太後娘娘吞金自絕,遺書明志,陛下心意已決,態度強硬至此。

  誰還敢再去拂逆一個兒子對母親最後心願的維護?

  「臣等……遵旨。」

  禮部尚書帶頭,深深拜伏下去。

  太後的陵寢,便緊鑼密鼓地在太皇太後陵園腳下不遠處動工了。

  沒有帝陵的恢弘壯麗,依山而建,清幽雅緻,如同她遺願所求的,一處安靜的歸宿。

  ……

  秋去冬來。

  凜冽的風卷著細碎的雪沫,敲打著皇宮的琉璃窗。

  年關將近,宮苑內外的紅燈籠已次第掛起,在鉛灰色的天空下暈開團團暖色。

  紫宸殿西暖閣內,炭火燒得正旺,暖融融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葯香與乳香。

  溫梨兒在除夕前兩日,歷經艱難,終於誕下一位健康的皇子。

  嬰兒響亮的啼哭聲劃破宮室的寂靜,帶來新生的喜悅。

  晏時敘早已等候多時,聞聲不顧宮人的勸阻,幾乎是立刻便沖了進去。

  新得的小皇子,陛下賜名——晏邢鍪,小名「年年」。

  既是應和年節,亦盼他歲歲安康。

  就在小皇子降生當日,八百裡加急的軍報飛馳入京——西潼關大捷!

  大晏鐵騎踏破了西虞最後的抵抗,自此,西虞全境盡歸大晏版圖!

  捷報傳來,舉國歡騰。

  這意味著,歷經數年征伐,大晏終於掃清了最後一個能與它分庭抗禮的強敵,真正一統宇內!

  四方聞風而動的小國使者,帶著恭順與敬畏,紛紛啟程奔赴晏都,準備在新年大朝賀上獻表稱臣。

  晏時敘龍顏大悅,當即頒下聖旨:大赦天下!除十惡不赦之罪,其餘囚徒皆得減免刑罰,普天同慶。

  一時間,從廟堂之高到江湖之遠,都沉浸在這象徵著新生與一統的巨大喜悅之中。

  暖閣內。

  炭盆驅散了深冬的寒意,暖閣裡溫馨寧靜。

  剛出生幾日的「年年」被包裹在柔軟的錦被中,躺在溫梨兒身側。

  其他幾個孩子,在梟梟的帶領下,輕手輕腳地圍攏在小小的搖籃邊。

  「母後,母後,弟弟好小啊!」

  淼淼踮著腳尖,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襁褓裡那紅撲撲的小臉。

  「他的手好小好軟。」

  昭昭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弟弟蜷縮著的小拳頭。

  立刻像被燙到似的縮回來,臉上卻帶著興奮的笑:「像個小包子!」

  晏時敘坐在榻邊,將產後尚顯虛弱的溫梨兒輕輕攬在懷中。

  他用溫熱的濕帕子,極其細緻地為她擦拭額角鬢邊因生產餘痛和暖閣熱氣而滲出的細密汗珠。

  他的動作專註而輕柔,彷彿在對待稀世珍寶。

  看著懷中疲憊的愛妻,又瞥了眼搖籃邊那熱鬧的一群兒女,晏時敘心中被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充盈。

  他俯首,在溫梨兒耳邊低語,聲音鄭重:

  「梨兒,辛苦你了。如今,朕與梨兒膝下,已有六個孩子了,足夠了。」

  「兒女繞膝,天倫之樂莫過於此。往後,我們便不再生了,朕不忍你再受這生育之苦。」

  溫梨兒聞言,立刻從虛軟中睜圓了眼睛,擡起腦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她都這麼大年紀了,他再敢讓她生,她就跟他拼了!

  見她這明明虛弱卻強撐著「兇悍」的可愛模樣,晏時敘兇腔震動,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來。

  他愛憐地低下頭,不顧她的「威脅」,在她微微汗濕的頰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溫梨兒臉上飛起紅霞,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氣的。

  孩子們還在呢!

  她下意識地擡起手,輕輕去推他的臉,聲音裡帶著幾分窘迫和無奈。

  「陛下快離遠些!臣妾這一身……又是汗味又是藥味,臭得很,別熏著你。」

  這熟悉的話語,瞬間將晏時敘的記憶拉回了十年前。

  那時,她初為人母,生梟梟時也是這般汗濕鬢髮,也是這般帶著點小彆扭地推拒他的親近,說著同樣怕自己「污穢」了他的話。

  光影流轉,十載春秋倏忽而過。

  窗外的雪落了又融,宮牆內的花開了又謝。

  她為他生兒育女,容顏或許添了些許歲月的痕迹,但她的性子,竟絲毫未改。

  晏時敘的心像是被最溫暖的泉水浸泡著,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將她擁得更緊了些,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暖閣裡,孩子們的低聲細語,嬰兒偶爾發出的細微哼唧,炭火燃燒的噼啪輕響,混合著妻子身上熟悉的梨花香氣,共同織就了人間最真實的煙火圖景。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擁著她,隻覺得這萬裡江山,千秋功業,都比不上此刻懷中這真實的溫度與重量。

  十指相扣,他無聲地傳遞著這份歷經歲月沉澱、愈發厚重的情意。

  窗外的寒風依舊呼嘯,卻再也吹不進這方被愛與溫情盈滿的天地。

  ……

  (寶子們,帝後的劇情告一個段落啦,後面主要是寫孩子們的劇情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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