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罷不能

第285章 天天的異常

  

  晏時敘將懷中扭動著好奇張望的淼淼遞給奶娘,徑直走向龍椅。

  溫梨兒帶著三個孩子,在禦階下方專為皇貴妃及皇子皇女設的、位置僅次於帝後的尊貴席位落座。

  謝甄容脊背挺得如同繃緊的弓弦,重新端坐回鳳座。

  她的身後,一位嬤嬤抱著二皇子晏刑知。

  孩子怯生生地縮在嬤嬤懷裡,與梟梟、淼淼活潑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隨著皇上落座,絲竹再起。

  珍饈玉盤如流水般送入大殿之中。

  歌舞昇平,觥籌交錯。

  表面上,一派祥和喜慶,恭賀新歲的祝詞此起彼伏。

  晏時敘似乎心情頗佳,朗聲讚揚了好幾位肱骨之臣,認可了他們在過去一年中的辛勞與功績,並給出了豐厚的賞賜。

  其中,戶部尚書溫庭寬因其在賑災和國庫調度上的得力表現,亦在受賞之列。

  溫庭寬於大殿中央,跪拜叩首,聲音洪亮。

  「臣叩謝陛下隆恩!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禦階下女兒含笑的目光,心中亦是激蕩。

  溫梨兒眉眼彎彎,悄悄朝父親的方向豎起一根纖細白皙的大拇指,眼底是滿滿的驕傲與孺慕之情。

  按照宮中舊例,除歲宴上,帝後當共飲一杯禦酒,以示帝後和睦,同心同德,共賀新歲,為天下臣民表率。

  謝甄容壓下心頭的狂跳和即將得逞的興奮,臉上堆起最得體的笑容。

  她端起一隻九龍盤繞、鑲嵌寶石的赤金酒樽,側身轉向晏時敘的龍椅。

  她的貼身大宮女彩霞端著一個紅木托盤,步履沉穩地走到她身側。

  托盤中放著一隻同樣制式華貴的赤金酒樽,還有一隻通體無瑕、觸手生溫的白玉酒壺。

  「陛下,值此除歲迎新之際,臣妾敬陛下一杯,願我大晏江山永固,海晏河清;願陛下龍體康泰,福澤綿長,萬歲千秋。」

  她親自執起那隻白玉壺,手腕微傾,將壺中澄澈如泉的酒液,緩緩注入晏時敘面前的九龍樽中。

  動作行雲流水,毫無破綻。

  接著,她又為自己面前的鳳杯斟滿。

  帝後共飲,象徵著國本穩固。

  這一刻,所有官員的目光瞬間聚焦於此,殿內樂聲也識趣地低緩下來。

  晏時敘擡眸,目光深邃地看了皇後一眼。

  那眼神平靜無波,如同古井深潭,看不出喜怒,也……沒有要舉杯的意思。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杯被斟滿的酒。

  皇後見他不動,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面上笑容卻愈發溫婉,甚至帶上了一絲委屈與不解。

  「陛下……?」

  她舉著自己那杯酒,姿態維持著恭敬的等待。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幾乎凝固的靜默中——

  一直被奶娘抱在懷裡、彷彿睡著的天天,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屬於嬰兒的、本該純凈無垢如琉璃的眸子裡,此刻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銳利得驚人!

  他小小的頭顱倏地擡起,目光死死盯住皇後手中的白玉壺和晏時敘面前的九龍樽!

  也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哇——!!!」

  一聲異常嘹亮、穿透力極強的嬰兒啼哭,驟然撕裂了殿內凝滯的空氣!

  這哭聲來得如此突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而這哭聲,著實把溫梨兒嚇了一跳。

  要知道,這小傢夥,除了出生那日哭了一回,後面這幾個月下來,幾乎是不哭不笑,安靜得讓人心疼。

  溫梨兒時常覺得,他的各種情緒,都在胎中時被活潑愛鬧的淼淼全分走了。

  此時此刻,見著在自己奶娘懷中嚎啕大哭、小臉憋得通紅的兒子,溫梨兒好一會才從懵逼中回神。

  她伸手接過兒子,抱在懷裡哄。

  「天天,別哭了哦。今日這麼多人看著呢,羞羞。」

  下一瞬,天天哭得更大聲了些。

  晏時敘也被這哭聲驚動,他看向在梨兒懷裡掙紮著、哇哇大哭著朝自己方向奮力伸出兩隻小胳膊的兒子,微微挑起了眉頭。

  這個兒子,一出生對自己這個父皇流露最多的情緒就是嫌棄。

  今日竟會如此反常地主動要他抱?這哭聲裡的急切……絕非尋常!

  殿內文武百官心思各異,連絲竹樂聲都剎那間徹底止住,隻襯得三皇子晏天那撕心裂肺般的哭聲越發嘹亮刺耳,。

  無論溫梨兒和奶娘如何低聲哄勸、輕拍,天天的哭聲非但不停歇,反而愈發激烈,小小的身體用力掙紮扭動,小短腿蹬著,似乎要自己爬到父皇身邊去!

  晏時敘朝永泰吩咐,「去,將三皇子抱到朕這裡來。」

  「是,陛下!」

  永泰匆匆下了禦階,朝著溫梨兒所在的席位小跑過去。

  晏時敘接過永泰小心翼翼抱來的兒子,一手穩穩環抱著兒子小小的身子,一手熟練地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

  小傢夥一落入父皇的懷抱,哭聲瞬間停止。

  謝甄容的臉徹底黑了!聲音因為極力壓抑的怒火而顯得有些尖利:

  「皇上!如此莊重的國宴之上,百官宗親皆在,因為一個不懂事的孩童哭鬧就壞了祖宗規矩,成何體統!」

  晏時敘偏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他淡淡道:「朕抱一抱自己受了驚擾的兒子,如何就壞了規矩?皇後莫要小題大做。」

  他特意將『自己兒子』四個字咬得極重,重到每一個音節都像鎚子敲在謝甄容心上。

  讓她心慌意亂,幾乎疑心他知道了什麼!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小小的風波即將平息時——

  天天在自己父皇懷中探出小身子,伸長了一隻藕臂,帶著一種孩童特有的、近乎「蠻不講理」的執拗,且極其刻意地、目標明確地,朝著晏時敘身前的九龍樽拂去!

  「啪嗒!」

  金樽滾落,發出脆響,酒液迅速在光潔的金磚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晏時敘/溫梨兒:「……」

  這小傢夥到底是在幹什麼?!

  文武百官:「……」

  三皇子……這性子怎會如此……驕縱?

  無數道目光驚疑不定地聚焦在那個被皇帝抱在懷中的小嬰兒身上。

  謝甄容:「……」

  她兇口劇烈起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忍住要將這小孽種搶過來當場摔死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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