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本王這該死的魅力
溫梨兒回到正殿後,還久久回不過神來。
良久,她問一旁的秦嬤嬤:「馮奉儀是真的死了嗎?」
秦嬤嬤點頭,低低『嗯』了一聲。
溫梨兒的臉煞白的厲害。
一個活生生的人,說沒了就沒了。
雖然她沒有看到馮瑩瑩的死狀,但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發出那麼大一聲巨響,死狀肯定很難看。
她回想起今日之事,感覺像是做了一個極長的夢。
得知武王中毒身亡——找秦嬤嬤偷摸準備祭品——馮瑩瑩帶人硬闖進瓊華殿抓她的把柄——硬著頭皮與之周旋——太子妃和太子上門——馮瑩瑩身死。
如此算下來,她倒是成了馮瑩瑩身亡的源頭。
似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秦嬤嬤安慰道:「主子無需自責,害死馮奉儀的,是她自己。要是她沒有害主子之心,又如何會落得如此下場?」
青竹和青梅也在一旁猛點頭。
溫梨兒明白的,雖說她是源頭,但要不是馮瑩瑩自己跑過來害她,又怎會有後續一系列的事情呢?
她隻是惋惜,惋惜一條年輕鮮活的生命。
至於她藏在樑上的東西,溫梨兒猜測,定是殿下讓人拿走了。
剛剛在大殿中,太子有意無意的打斷馮瑩瑩以及她和秦嬤嬤的話,明顯就是在幫她隱瞞私設祭壇之事。
隻是,她和秦嬤嬤藏好東西,走出偏殿,再到隨馮瑩瑩重新走回偏殿,根本沒有過多長時間。
殿下是何時發現的呢?又是何時將東西拿走的?
她想的腦袋發暈,想不明白就決定還是不想了。
等殿下過來時,她親自問問他便是。
溫梨兒又親自去了兒子的寢殿,見小傢夥睡得正香,便放心了。
沒有受到驚嚇就好。
溫梨兒回自己的寢殿又等了好一會,都沒等到太子殿下過來。
她有些緊張,殿下不會……生她的氣了吧?
她正思考著自己要不要給太子寫一封信,主動承認錯誤時。
就見青竹走了進來。
青竹手中拿著一封信。
「主子,殿下剛剛同太子妃一同離開了,永泰公公讓奴婢將這封信交於您,說是太子殿下親自寫的。」
溫梨兒傻眼,殿下這是就已經離開了嗎?都不進來看看她和孩子嗎?
這念頭一起,她差點一巴掌拍死自己。
殿下現在還在守孝期間,踏足一個妾室所住的宮殿容易引發爭議。
好在有太子妃一起,輿論風波什麼的,可以直接扼殺在搖籃了。
要是殿下讓太子妃先離開,再單獨留在她這裡,難免會傳出一些不孝、好女色等名聲。
溫梨兒長舒了一口氣,將青竹遞來的信展開。
殿下在信上說,自己要過三個月左右才會過來看她,期間會讓人過來抱梟梟。
然後讓她照顧好自己,別做危險的事情等等。
等到了信末尾,殿下又道了句:
——武皇叔未死,樑上之物孤已經讓人銷毀,其原因待孤有時間再與你細說——
勿念。
溫梨兒看到這,有些懵逼。
武王沒死?
那她今夜給一個活人燒了紙,多不吉利啊?!
想到民間關於『燒活人紙錢,閻王提前勾魂』的傳言,她臉色又煞白了幾分。
雖然,她不信這些。
但畢竟涉及到救命恩人的陽壽,她不敢有絲毫馬虎。
溫梨兒在大殿中來回踱步,心裡連連告罪,回想著民間關於此事的禳解之法。
她記得有一個正統的禳解儀式。
祭拜之人需用新裁的黃紙硃砂書寫『消災疏文』,言明『前誤以生人作亡魂,今焚化以解陰陽之厄』;
再備三牲酒禮向城隍廟的方向跪拜稟明原委;
被祭拜之人還需親自踩破一個陶盆,象徵『破陰返陽』等等。
溫梨兒不由又想到家中的阿娘與父兄。
他們燒得隻會比她更多……
溫梨兒的臉都僵了,匆匆將殿下今日送來的信在燭火上燒毀。
又提筆給殿下回信。
一主動承認自己的錯誤,不該在宮中私設祭壇雲雲;
二問她能不能為武王做禳解儀式;
三問她能不能將武王未身亡的消息告訴家人。
……
太極宮。
西南角一處偏殿內。
晏時敘見著眼前這個身體還未恢復,便點了一桌油膩膳食大快朵頤的武王,嘴角微微抽搐。
武王一連幹了五婉飯,見桌上的菜還未吃完,便將碗遞給身後的陳牧。
「再來一碗!」
陳牧臉色一僵,出聲提醒道:「王爺,按您以往的飯量,該是吃飽了的。且您今日點的菜色過於油膩,不利於您現在的身體康復。要不……咱還是別吃了?」
武王『砰』的一下將筷子放下,罵道:「你懂個屁!就是因為消耗了身體,才該多吃大魚大肉補充體能。晏龍譽那個豬狗不如的東西,敢給老子下毒!等本王康復後,他就死定了!」
見陳牧不給自己舀飯,武王拿了勺就要自己舀,卻被晏時敘給攔下了。
武王瞪他,氣得都不想吃了。
一個個的,娘們唧唧的!
晏時敘失笑道:「武皇叔,等您的身體完全康復了,想吃什麼侄兒都不會攔您。今日譽王夫妻便會返回京,侄兒有一法子,有八成把握讓他親口承認毒是他下的,武皇叔要不要聽聽?」
武王聞言,立馬就豎起了耳朵。
等兩人商討完後,武王一雙虎目炯炯有神,恨不得現在就去實行。
但不著急,等他的身體徹底恢復後再行動也不遲。
晏時敘還要繼續去前殿為皇帝守靈,他起身要走。
走了兩步突然又想到什麼,他轉頭看向桌上盛米飯的瓷盆。
武王疑惑:「怎的,你要來點?」
晏時敘搖頭,指著那個已經見底的瓷盆道:「武皇叔將這個盆摔了如何?」
武王:「???」
晏時敘同他解釋溫梨兒以為他中毒身亡,偷偷為他燒紙錢之事,然後還有溫梨兒所說的禳解之法。
武王的一張嘴都張成了O形。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轉頭看向同樣有些驚訝的陳牧,感慨道:
「本王這該死的魅力,現在連東宮的女人都對本王有意思,這著實讓本王有些不知所措。」
陳牧:「……」
晏時敘:「……」
晏時敘極其無語地上下打量了武王一眼,很不客氣地道:「武皇叔怕是對『魅力』兩字有些誤解,這一點,侄兒還是有自信勝過武皇叔的。」
陳牧在一旁點頭:「遠勝。」
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