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太子之位
當夜,鳳梨宮偏殿內。
溫梨兒才終於明白,晏時敘所謂的「運功之法」是何等「功法」!
他竟當著她的面,用她那些新縫製的、綉工精巧的小衣小褲,裹纏住「小阿敘」,動作間充滿了令人面紅耳赤的暗示!
「陛下——!」
溫梨兒又羞又惱,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皿來。
一雙美目瞪著他,氣得聲音都帶了顫,幾乎要哭出來。
「你……你之前還同臣妾說,臣妾那些不見了的貼身衣物,是被柳晴弄髒了,你才一把火燒了!」
晏時敘此刻倒是理直氣壯,振振有詞。
「自然是因為她!若非她給朕下藥,朕怎會用梨兒的貼身衣物?不過……」
他俯身湊近,滾燙的唇幾乎貼上她敏感的耳垂,氣息灼熱,聲音沙啞得惑人。
「梨兒的小衣包裹著『小阿敘』,那滋味……當真是別有一番銷魂蝕骨。」
溫梨兒:「……你……你……你個流氓!」
她氣得抓起一個軟枕砸向他。
見真把人惹惱了,晏時敘忙收斂了戲謔,眼疾手快地接住軟枕。
長臂一伸便將羞憤欲絕的小妻子撈進懷裡,好一陣溫言軟語地哄勸。
直到溫梨兒掙紮的力道漸弱,他才變戲法般從方才脫下的龍袍袖中,取出一卷明黃詔書,遞到她眼前。
「喏,看看這個,消消氣?」
溫梨兒的目光被那明黃的捲軸吸引,疑惑地接過。
「封儲詔書?陛下已經定好日子了?」
晏時敘點頭,神色也鄭重起來。
「明日早朝時,朕會帶天天親臨金鑾殿。詔書宣讀之後,他需受群臣朝拜,正式入主東宮。」
溫梨兒凝視著詔書上「皇三子晏邢天」那幾個莊重的字眼,心頭百感交集。
「嗯。一切都由陛下做主。」
……
翌日,寅正剛過。
天際僅透出一抹青灰的魚肚白,巍峨森嚴的宮城已在黎明前的沉寂中蘇醒。
沉重的朱漆宮門在低沉的吱呀聲中次第洞開,身著各色品級官服的朝臣們如同無聲的潮水,自四方宮門魚貫而入。
靴履踏過漫長而空曠的禦道,發出整齊而肅穆的迴響。
最終匯聚於那象徵著大晏國最高權力核心的金鑾寶殿之前。
殿內,盤龍金柱粗壯如虯,撐起高曠深邃的穹頂。
晏時敘身著十二章紋玄色袞服,頭戴十二旒冕冠,端坐於九龍寶座之上。
冕旒垂下的玉藻微微晃動,遮住了他深邃的眼眸,隻餘下緊抿的薄唇和稜角分明的下頜。
周身散發著俯瞰眾生的帝王威嚴。
內侍總管永泰手捧明黃捲軸,立於丹陛之前宣讀詔書: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儲貳之位,國本攸關,社稷所系。皇三子晏邢天,天資聰穎,仁孝性成,敦敏好學,深肖朕躬。仰承宗廟之重,俯順臣民之望,茲恪遵慈諭,載稽典禮,授晏邢天以冊寶,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固國本。其膺天眷,永綏兆民。布告天下,鹹使聞知。欽此!」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山呼海嘯般的朝賀聲整齊劃一地響起,聲浪滾滾,彷彿要掀翻殿頂那流光溢彩的琉璃瓦。
無數道目光,飽含著敬畏、審視、期許、複雜難明的情緒,全聚焦在了丹陛之下那個小小的身影之上。
年僅七歲的晏邢天,身著為他特製的玄色四爪蟒袍,頭戴金冠。
他小小的身軀在寬大的袍服下顯得愈發單薄,卻挺得筆直如松。
稚嫩的臉龐綳得緊緊的,努力維持著屬於儲君的沉穩與威儀。
在方才永泰宣詔的漫長過程中,他便一直保持著垂首恭聽的姿勢。
一雙小手規規矩矩地疊放在膝前,紋絲不動。
這份遠超年齡的定力與沉穩,讓不少歷經三朝的老臣眼中也流露出讚許之色。
此刻,宣詔聲落,朝賀聲起。
晏邢天深吸一口氣,在滿殿肅穆到極緻的注視下,緩緩起身。
頭上的金冠玉旒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向前一步,走到丹陛正前方,動作一絲不苟,帶著刻入骨髓的皇家儀態。
他再次屈膝,深深跪拜下去,額頭恭敬地觸碰到冰冷光滑的金磚地面。
「兒臣晏邢天,叩謝父皇隆恩!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清亮,帶著孩童特有的音色,卻努力拔高、放穩,試圖壓過那份稚嫩。
跪拜禮畢,他並未立刻起身,而是保持著跪姿,擡起頭,目光越過丹陛高高的台階,望向那高踞於九龍寶座之上的父親。
「兒臣年幼,蒙父皇授以儲君之位,此乃天高地厚之恩,亦是國家社稷之重託。」
「兒臣雖駑鈍,亦知此位關乎天下萬民福祉,關乎祖宗江山基業。」
「兒臣在此立誓:從今往後,定當克己勤勉,夙夜不懈。敬奉父皇母後教誨,尊師重道,虛心向學,習文以修德明理,習武以強身健魄。」
「必以仁孝之心侍奉親長,以寬厚之懷體恤臣民,以勤謹之志處理庶務。」
他的聲音愈發響亮,鄭重承諾:
「兒臣定不負父皇母後所望,不負列祖列宗所託,不負天下臣民所期!必當竭盡心力,恪守太子本分。他日承繼大統,亦當為一代明君,護我大晏江山永固,保我黎民百姓安康!請父皇放心!」
字字句句,清晰有力,擲地有聲。
從一個七歲孩童口中說出,那份與年齡極不相符的鄭重承諾,讓整個金鑾殿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
許多大臣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驚訝與動容。
這份早慧、這份擔當,已遠超所有人的預期。
高坐禦座的晏時敘,面上依舊保持著帝王的威嚴與沉靜,冕旒下的神情看不真切。
但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深處,卻翻湧著激賞、驕傲,以及一絲為人父的動容。
他看著丹陛之下,那小小的、卻已挺起脊樑的兒子,彷彿看到了自己皿脈與意志最驕傲的延續。
他微微頷首:
「善!太子既有此志,朕心甚慰。望你牢記今日誓言,常懷敬畏之心,勤學修德,莫負朕望,莫負天下。」
「兒臣謹遵父皇教誨!」晏邢天再次深深叩首。
晏時敘擡手,虛扶:「太子平身。」
晏邢天依言起身,小小的身闆依舊站得筆直如標槍,隻是寬大的蟒袍袖口中,無人看見的小手微微蜷縮了一下。
晏時敘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恭敬肅立的群臣,帶著無上的威壓,再次開口:
「太子年幼,尚需勤學砥礪。著令東宮屬官,務必盡心輔佐,悉心教導。眾卿亦當恪盡職守,勠力同心,輔佐新儲,共固國本!」
「臣等遵旨!定當竭忠盡智,肝腦塗地,輔佐太子殿下!」
群臣齊聲應諾,聲浪再次匯聚,震得殿宇嗡嗡作響。
冊封大典最重要的環節終於完成。
在滿朝文武敬畏的目光注視下,晏邢天一步步退下丹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