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運功疏導之法
禦書房厚重的門扉緩緩合攏,將外界的喧囂隔絕,隻餘下帝後二人。
溫梨兒嗔怪地瞪了晏時敘一眼,指尖輕戳他兇膛:
「陛下!秦大人方才那神色,分明還有要事未稟完呢!」
晏時敘順勢捉住她作亂的手指,另一隻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入懷中,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
「無妨。區區新晉進士的任命,秦尚書自己便能辦得妥帖,不過是循例來稟一聲罷了。朝務再重,哪有朕的皇後緊要?」
他說著,大手揉捏了一把她腰間的軟肉。
溫梨兒反手扣住他作亂的大手,明艷的笑容如春日繁花綻放:
「陛下!青熙中了榜眼!!!」
她的聲音裡盈滿了激動,更帶著作為表姐的深深自豪。
晏時敘唇角勾起,眼中掠過一絲無奈:「朕自然知曉。」
這是他金鑾殿上親自點的榜眼。
「方才正與秦尚書議定他的去處。翰林院編修,正七品,掌修國史、實錄、聖訓,清貴之地,亦是歷練之所。梨兒覺得如何?」
溫梨對前朝官職升遷從不妄加置喙,隻連連點頭:
「陛下安排便是最妥當的,青熙能入翰林,是他的造化。隻是……」
她秀眉微蹙,流露出幾分真切的憂慮。
「青熙初入仕途,雖得中榜眼,到底根基淺薄,羽翼未豐。陛下千萬不可因著臣妾的關係,對他過分照拂偏幫。」
「雛鷹總要經歷風雨才能翺翔九天,得讓他自己去碰壁,去體味那些繁文縟節與人情冷暖,方是真正的成長之道。」
她思慮得極為周全。
新科進士,又是榜眼,正是萬眾矚目之時。
若日後路途過於順遂,少了磨礪,長遠而言,對梁青熙未必是福。
晏時敘看著她為表弟如此操心勞神,心底那點熟悉的醋意又冒了頭。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哼道:「梨兒無需憂慮。朕稍後便傳旨,讓他先跟著掌院陸學士學習編撰前朝實錄。此乃沉澱心性、夯實根基的機會。」
「陸學士?」
溫梨兒眼睛倏然一亮。
翰林院掌院學士陸文淵,乃兩朝元老,學問精深,人品端方,為官清正卻不迂腐,最是愛才惜才。
若青熙能得他指點,實乃大幸!
「陛下思慮周全,臣妾代青熙謝過陛下隆恩!」她說著便要起身行禮。
晏時敘手臂一收,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
環著她纖腰的手臂緊了幾分,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沉含笑,帶著不容置疑的親昵:
「謝什麼?他是你的表弟,便是朕的親人。為自家人前程謀劃,本就是分內之事。」
溫梨兒倚在他堅實的兇膛,眼中閃過一抹促狹的光,仰頭笑道:
「如此說來,陛下不如好人做到底,再為青熙指一門好親事吧?」
晏時敘挑眉,略帶訝異:「他要說親了?」
「嗯,」溫梨兒點頭。
「等過了下半年,青熙便滿十八了。」
「外祖家早有意為他相看,隻是顧慮外祖家素來少與官宦勛貴之家往來,母親便主動將這相看之事攬了過來。」
「前幾日母親進宮,還悄悄問過臣妾,說大理寺少卿喬家的女兒瞧著不錯,品貌端莊,家世也清白。陛下覺得喬家如何?」
作為皇後的外家,姻親對象自然需是忠心於陛下的臣子。
溫梨兒對喬家了解不多,隻記得母親壽宴那日,喬家兩位小姐,一個嫻靜溫婉,一個靈動活潑,教養都是極好的。
想來,母親也是那日留了心。
晏時敘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鳳眸微眯,語氣帶著危險的冷意:
「那喬家老三膽大包天,竟敢覬覦朕的皇後!朕未治他喬家一個不敬之罪已是寬宏,梨兒竟還想著與他家結親?」
想起那日喬三郎看向梨兒時那驚艷失神的模樣,他心底的酸意便翻湧不息。
見他一副咬牙切齒、耿耿於懷的模樣,溫梨兒忍不住失笑。
她擡手撫平他微蹙的眉心。
「陛下都三十好幾的人了,怎得還同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郎爭風吃醋?人家何曾覬覦過臣妾?不過是自報家門時聲音大了些,被陛下記到現在罷了。」
晏時敘聞言,摟著她腰肢的手臂驟然收緊,深邃的眼眸眯了起來。
「梨兒這是……嫌朕老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不容錯辨的威脅。
溫梨兒一愣,眨了眨那雙水潤杏眼,一臉無辜。
有嗎?她方才可半個「老」字都未提。
見她沒有立刻軟語安撫否認,晏時敘心頭火起,另一隻手便要去解她宮裝繁複的盤扣。
「看來是朕近日太過『體恤』梨兒了。今日定要讓你好好瞧瞧,什麼是老當益壯,什麼是能甩那些個毛頭小子十條八條街!」
溫梨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和熾熱的眼神弄得氣息一亂,臉頰飛紅,掙紮著便要跳下他的膝頭逃跑。
卻被晏時敘鐵鉗般的手臂死死拉住。
「陛下!你……你正經些!這可是禦書房!」她羞惱地低喊。
晏時敘眼底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目光掃過殿內熟悉的陳設,聲音沙啞了幾分。
「禦書房又如何?梨兒,你且說說,這禦書房的哪個角落,不曾留下過你我……」
未盡之語帶著令人面紅耳赤的暗示。
溫梨兒腦中不由自主地閃過那些令人心跳加速的畫面,臉頰更是滾燙,用力想掰開他的手。
「陛下!臣妾……臣妾今日來小月子了!」
晏時敘動作一頓,仔細回想了一下她月信的日子,果然便是這幾日。
滿腔的熱情瞬間被澆熄大半.
他萬分可惜地鬆開了手,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下那「鬥志昂揚」卻「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所在,俊美的臉上竟流露出幾分委屈。
「那……梨兒的小阿敘怎麼辦?他可是想要梨兒得緊。」
溫梨兒隻覺頭皮一陣發麻,羞得狠狠擰了一把他的腰側軟肉。
「明明是陛下自己的!陛下不是會運功疏導麼?自己解決去!臣妾走了!」
她作勢又要逃。
晏時敘卻不懷好意地看著她,那眼神深處跳躍著興奮又狡黠的光。
「梨兒可想知道,朕這『運功疏導』之法……是如何操作的?」
溫梨兒被他那赤裸裸的、彷彿要將她拆吃入腹的眼神看得心尖一顫。
「臣妾不想知道!」
說完,提著裙裾,頭也不回地快步逃離了禦書房。
晏時敘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的弧度越發大了幾分。
「那可不行,必須要讓你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