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黑白雙煞
宴時敘下午還要處理政務,準備走前,他突然想到什麼。
見他都走到門口了又返了回來,溫梨兒疑惑。
「殿下,怎麼了?」
就連她懷裡的梟梟也好奇的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他。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怎麼還不走?」
晏時敘無視自己兒子嫌棄的目光,看向溫梨兒。
「信可看了?你兄長給你的荷包裡裝的什麼?」
這把溫梨兒問的愣了一下。
「殿下沒看?」
畢竟是送來東宮的書信和物件,且是經過殿下之手。
她還以為,他已經看過了呢。
晏時敘搖頭:「那是你爹娘和兄長給你的,我看做甚?」
他說完,也沒走,就立在原地看著她。
那雙幽黑精亮的眸子裡寫著:給我看看唄……
溫梨兒見他單純隻是好奇,忙從自己脖子上取下一枚精巧的梨形印章,遞給他看。
「就是這個,哥哥親手刻的。」
晏時敘見那印章的形狀,揶揄道:「看來,在你兄長眼裡,你就是妥妥一隻胖梨。」
溫梨兒有些臉紅,扭捏道:「那是小時候長得胖,現在……」
話到這,她突然頓住。
似乎、好像、大概……她現在也挺胖的?
晏時敘看了看她的身形,又看向手中的梨形印章,點了點頭。
「你兄長雕刻得還挺像的,但這印章比你稍微瘦了那麼一點點。」
溫梨兒:「……」
她決定了,等坐完月子,她一定要瘦成一道閃電,閃瞎殿下的眼!
在她幽怨的目光中,晏時敘已經看到了印章的底部。
嗯?
「你父親的小名裡帶一個牛字?老牛?小牛?還是大牛?」
溫梨兒:「……」
她咽了咽口水,無法想象殿下有一日見到父親,突然喊出『*牛』的模樣。
看來,父親高大威猛的形象還得靠她來扞衛啊。
溫梨兒果斷搖頭:「沒有,就一隻牛的圖案而已,跟我父親的小名一點關係也沒有!」
見她極力掩飾的模樣,又想到溫侍郎嚴肅又正闆的面容,晏時敘眼中的笑意更甚。
溫梨兒催促:「殿下,您不是還要去處理政務嗎?再不去,就晚了!」
晏時敘將印章還給她,背著手悠哉悠哉的離開了。
走前,幽幽道了句:「要是你想給他們回信,就讓張司成給你送。」
溫梨兒一雙眼眸中爆發出強烈的驚喜。
「謝謝殿下!」
等晏時敘走遠了,她催促一旁的青梅青竹:「快快快,給我備筆墨紙硯。」
秦嬤嬤見她激動到恨不得跳起來的模樣,咂了咂嘴。
主子這剛開始坐月子,就大悲大喜,也不知道會不會對身體有影響,等下要叫個太醫過來看看才好。
但她其實也能理解主子的心情。
任誰與家人整整斷聯了兩年,突然可以通信了,那自然是天大的驚喜。
很快,溫梨兒身前小桌子上的宣紙一頁頁變少。
整整兩年的思念和感懷,寫了二十張宣紙。
要不是手腕都開始疼了,她覺得自己還能繼續寫的。
秦嬤嬤在一旁勸:「主子,殿下既然讓張衛尉幫您傳信,那就代表以後還有的是機會。您今日寫的夠多了,先休息吧,下次再寫!」
溫梨兒想想也是,讓人準備了印泥過來。
然後用自己的印章蓋在宣紙的右下角,每一張都沒有遺漏。
等所有宣紙幹了後,她這才疊了起來,分了三個信封裝的。
擔心爹娘和兄長看的順序亂了,她還貼心的在信封上標了一、二、三。
「好了!讓萬全送去毓慶殿,交給殿下。」
「是,主子。」
……
另一邊,晏時敘回了毓慶殿沒多久,內侍來稟,有人來訪。
他蹙眉看了那內侍一眼。
永泰心裡慌得一批。
他走到那內侍面前,壓低嗓音斥道:「你通傳就通傳,怎的不說是誰來拜訪?我看你這腦袋瓜子怕是要熟了!」
那內侍縮了縮脖子,忙解釋道:「是羅小將軍和蘇公子不讓奴才說的……」
永泰一愣,看向書案後的太子。
晏時敘也詫異:「他們回來了?快請他們進來。」
很快,兩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大步流星的走進書房。
晏時敘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見他們不像有事的樣子,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
「孤後來給你們傳的信,你們都沒有回,孤還以為你們出了事。」
他連前去救援的人都已經選好了。
蘇暮揚擺了擺手,驕傲得鼻孔都要朝天了。
「也沒什麼大事,就殺了西虞國太子後,我們遭大量兵力追殺。一路撤回大晏,又急著趕回京,所以來不及回信而已。」
晏時敘微微挑眉:「真殺了?你們可有受傷?」
蘇暮揚和羅雲梡此時已經走到了晏時敘身前,永泰親自給這兩位擡的椅子過來。
蘇暮揚卻不坐,開始手舞足蹈的描述那場刺殺。
「有什麼黑白雙煞出手,你還有什麼不放心了?我一劍就將那個西虞國太子挑下了馬,刷刷幾下就打得他哭爹喊娘,磕頭饒命。老羅在後頭補了兩刀,他就徹底死翹翹了!」
羅雲梡聽得嘴角瘋狂抽搐,一言難盡的看著他。
這貨每次都顛倒黑白,稟事情反著來。
他都懶得揭穿他。
在京城,估計無人不知黑白雙煞這個名號。
主要是蘇暮揚和羅雲梡自小一起長大。
一個隻穿黑衣裳,一個隻穿白衣裳,且行事兇殘,是京城有名的混世魔王。
天人天不怕地不怕的,第一次見太子時,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吐了兩個字:
——弱雞——
結果,晏時敘當即就抽出了腰間的配劍,將兩人吊著打了一通。
兩人哭爹喊娘,跪著求饒命,晏時敘這才放過了他們。
後面,這三人的緣分漸漸往不可描述的方向發展。
京城百姓聞風喪膽的黑白兩煞開始纏著晏時敘,要認他做老大。
後來,聽過晏時敘要選伴讀,這兩人過關斬將,成功來到了晏時敘的身邊。
晏時敘見兩人除了衝動好惹事外,腦子還挺好用,就一直帶在了身邊。
這麼多年下來,他們已經成長為了他的左膀右臂。
除了……蘇暮揚這顛倒是非的性子,怎麼都改不了。
聽他手舞足蹈地闡述完他們如何刺殺西虞太子,然後又是如何被追殺一路,再然後成功回到大晏的歷程。
晏時敘的嘴角也是微微抽搐。
他自然清楚蘇暮揚的性子,這貨不到危機時刻,幾乎都不會出手。
然後很喜歡……在後頭補刀。
所以,將他們倆的事情反著來聽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