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炮灰父女入贅後,全家後悔了

第589章 大賽六

  

  「我要求試吃錢師傅的點心。」

  蔣禦廚臉有些黑。

  拼身份的高低,他比不過一個女人,他認了,誰讓人家嫁的好?

  但比做點心,他從小就是幹這個的,他師傅也是頂尖點心師,他憑什麼會輸?

  不等錢鳳萍反應,萬寶樓的新掌櫃出來了。

  他面色很平靜。

  「蔣禦廚的意思是,質疑我們萬寶樓的公正性嗎?」

  冰冷的話語讓蔣禦廚稍微理智回籠。

  萬寶樓,他得罪不起。

  萬勝,一個不在朝廷任職的人,能和八王爺他們站在一個圈層,可想而知背後的勢力。

  這次的品鑒官,個個大有來頭,他也得罪不起。

  蔣禦廚壓下心緒,斟酌了下說辭。

  「掌櫃誤會了,蔣某並非質疑萬寶樓,隻是好奇錢師傅憑什麼取勝的。」

  「我那冰皮月餅,絕對是世上獨一份,蔣某還算有些自信。」

  「我想知道錢師傅的點心究竟什麼樣,能夠超過我。」

  他冷冷看向錢鳳萍,露出一個假笑。

  「錢師傅,您應該不會介意吧?」

  幾句話把矛盾轉移到他和錢鳳萍之間,努力不擴大影響。

  錢鳳萍學著他的樣子,回以假笑。

  「介意。」

  什麼?

  對方這個答案,讓蔣禦廚有些不知道怎麼接話。

  一般情況,眾目睽睽之下,為了體現自己的兇懷和清白,也應該說不介意吧!

  「平白無故被狗咬了一口,誰能不介意?」

  錢鳳萍這話說的很不客氣,已經算得上辱罵了。

  「你!」

  蔣禦廚被氣的差點再次失去理智。

  「不過,不看僧面看佛面,我願意給萬寶樓以及諸位品鑒官面子,給蔣禦廚一個機會。就是不知道蔣禦廚,想拿什麼東西來換呢?」

  錢鳳萍下巴揚起,一副高傲的模樣。

  這是他和閨女學的。

  她發現,這副神態在討厭的人面前,能夠達到將對方氣的跳腳但是又無可奈何的效果。

  果然,蔣禦廚感受到被鄙視了。

  這比他屈服於權貴,被迫給錢鳳萍道歉,更讓他屈辱和難以接受。

  來不及多想,直接順著錢鳳萍的話問。

  「你想提什麼條件直說。」

  錢鳳萍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

  「我也隻是參賽的點心師之一,這樣的事怎麼能做主?不如,請品鑒官們提一個要求。」

  台下,方銅看著媳婦,滿眼的驕傲。

  他媳婦可真聰明。

  知道這種情況下由她來提要求,多少有些不把萬寶樓放在眼裡。

  且若是要求太過分,還會牽連到蔣禦廚後面的人樂不樂意,不如把主動權放出去。

  這樣的話,在萬寶樓眼裡,破壞規則的就是蔣禦廚,能給他好臉色才怪。

  八王爺也不會覺得被掃了面子。

  「弟妹心思縝密。」吳東家贊了一句。

  心裡卻猜測,方老弟在家的日子不會太好過。媳婦太精明了,想做什麼小動作都難吧。

  方銅不知道他的想法,要是知道一定會給他翻個大白眼。

  愚昧的人才會這麼想。

  他做事坦坦蕩蕩,有什麼好瞞著媳婦兒的?就算有秘密,那也是兩口子共同的秘密。

  萬寶樓的新掌櫃沉吟後開口。

  「就依錢師傅所言,蔣禦廚,你的要求違反大賽規則在先,總要付出些代價。」

  事情到了這一步,搞不清原委,蔣禦廚怎麼能甘心呢?

  他一咬牙:「我願意。」

  萬寶樓掌櫃點頭,自有店小二上三樓通報。

  提條件這事,掌櫃可做不了主。

  萬勝挑挑眉,直接把燙手山芋丟給了八王爺。

  蔣禦廚怎麼也算八王爺的人,還是讓他自己處理吧。

  八王爺心情不算太好,隻是找皇兄要了個禦廚,沒想到這麼能惹事。

  「那就讓他以後伺候方大人和錢夫人吧。」

  這話傳到外面,蔣禦廚臉色蒼白,幾乎站不穩。

  他知道,他完了。

  能隨意決定他去處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八王爺。

  這話表明八王爺是厭棄他了。

  不管他最後能不能證明自個比錢鳳萍強,都已經在八王爺那裡失了臉面。

  這一刻,蔣禦廚不是不後悔的。

  師傅生前教導他,身為禦廚,哪怕加了禦字,也隻是廚子,在某些人眼裡甚至算是下人。

  所以必須要戒驕戒躁,才能活的下去。

  是他出宮以後大意了。

  但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他要嘗嘗錢鳳萍的點心,要是真有貓膩,他不會認的。

  因為被賞賜給錢鳳萍,對他來說生不如死。

  掌櫃已經讓人拿來一塊還未曾動過的蛋皮肉鬆麵包。

  蔣禦廚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努力靜下心來,拿起筷子,品嘗。

  入口先是滑嫩,然後是蛋香,緊接著甜膩的味道在口腔爆開,咀嚼到最後又出現肉鬆的鹹香。

  他久久說不出話。

  掌櫃見他這樣,還細心解釋。

  「蔣禦廚,您和錢師傅的點心,都得到了三位品鑒師的甲等,和一位乙等。」

  「可惜百人團評價,六成的人給您投了乙等,兩成人投的丙等,剩下兩成甲等,因此最終也是乙等。」

  「而錢師傅那裡七成人投了甲等。」

  剩下的不用說,蔣禦廚明白了。

  他不由苦笑。

  他知道自己輸在哪了。

  鹹肉月餅是自南方流傳過來的吃法。

  京城這邊尤其是普通人家,很少有機會接觸。更多還是吃五仁或者棗泥月餅。

  不是他的月餅不夠好,是他忽略了南北百姓飲食差異。

  而錢鳳萍的麵包就不一樣,雖然是新品,但是口感很容易讓人接受。

  蔣禦廚攥了攥拳頭,眼中似乎失去神采。

  「蔣某人輸了,心服口服。」

  後面四個字,他是咬著後槽牙說的,可見也不是那麼服。

  蔣禦廚認為自己隻是運氣不夠好,行事少了謹慎。

  真論做點心的手藝,他和錢鳳萍或許是在伯仲之間。

  但此時說這些,顯得他小氣,更不會有人聽了。

  他走向錢鳳萍,醞釀了下,還是鄭重彎腰行禮。

  「見過錢夫人,以後任憑差遣。」

  錢鳳萍沒動,受了他這一禮,卻也沒讓他起來。

  正在蔣禦廚心頭不安,覺得對方會落井下石,讓他下跪的時候,錢鳳萍開口了。

  「蔣禦廚不必多禮,烹飪一道,你算是前輩。我這次能贏,不過是運氣好。」

  「蔣禦廚你不必追隨我。隻要尊重天下女子,不能隨意口出惡言即可。」

  她可不想收什麼禦廚。

  自家還是九品的官,就用上禦廚了?傳出去譜也太大了。

  再者,就蔣禦廚這人品秉性,她可信不過,也不敢放在家裡呀。

  而她的後半段話,蔣禦廚並不怎麼過心,隻蹙眉:「錢夫人,您不必客氣,我願賭服輸,自知先前得罪了您好,任由您打罵。」

  雖是低著頭,但話語說的硬氣。

  可見他腦子裡關於女子應該安分守己,不宜出門,不能拋頭露面的思想是一點不願意改。

  錢鳳萍不由來了幾分火氣,她轉了轉眼珠子。

  「既然蔣禦廚堅持,我倒有一件事交託給你。」

  蔣禦廚做好了被為難的準備,等著她出招。

  卻聽錢鳳萍開口。

  「這京城中,守寡女子、失孤老婦、年幼孤女應該不少,她們的日子都不好過。蔣禦廚不如發一發善心,為有緣人免費供一頓飯食如何?」

  蔣禦廚一愣,他有些不理解對方這個要求。

  「怎麼?蔣禦廚不願意嗎?」錢鳳萍問。

  「願意,隻是……」蔣禦廚還想說什麼,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錢鳳萍已經轉身下台了。

  她的想法很簡單。

  既然看不起女子,不如與她們多接觸一二,體會一下她們的苦。

  「媳婦,累了吧?來,喝點酸梅湯。」方銅把竹筒湊到媳婦嘴邊。

  看那樣,恨不得替她吹一吹。

  吳東家扭頭,感覺沒眼看。

  但又很快扭回來。忍不住問:「弟妹,你就這麼放過蔣禦廚了?」

  錢鳳萍疑惑:「沒有啊,我不是給他提要求了嗎?」

  「這算哪門子要求!弟妹,你知不知道禦廚有多難得?他手裡掌握不知道多少菜譜。」

  吳東家都替她著急,她知不知道錯過了什麼呀?

  方銅卻看了一眼他。

  「吳東家,你這是打宮裡菜譜的主意?」

  吳東家被噎住,他倒是想,他也得有那個膽子呀。

  「你們知道有多少人惦記禦廚,得不到嗎?」

  他看了看左右,見自己的人把這裡圍起來,就壓低了聲音提醒。

  「你們就是不放心把人收用了,也可以拿來做人情呀。」

  「比如把人還給八王爺,再或者送到別的高門大戶手上。」

  有錢有權的人,最喜歡享樂。白得一個禦廚,他們還是很樂意的。

  錢鳳萍卻搖頭。

  「還是算了吧,這樣的事做不好容易得罪人,我們又不在京城待多久。」

  方銅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他現在不太想和京城的大戶人家打交道。

  暗地裡,說不定還有人謀劃著害他呢,他可不想往上湊。

  他們又不是有求於人,幹嘛要走這種人情?

  見兩口子都這麼淡定,吳東家沉默了。

  算了,他不管了。

  人倆口子都有成算,他操什麼閑心呀?

  就是忍不住有點兒羨慕,還有點兒嫉妒。

  那可是禦廚呀!六寶齋能發家,就靠著一個禦廚的手藝撐起來的。

  可惜了,好事沒有落在他身上。

  三人沒著急走,準備把今天的大賽看完。

  多看看,錢鳳萍也能學一些。

  二樓包廂。

  邢老摸著鬍子感慨:「這位錢師傅,是個有大兇懷的人呀!」

  先是被羞辱,又被當眾懷疑,錢鳳萍都沒有在得勢後落井下石,隻提了個不痛不癢的條件。

  是女子,卻有君子之風。

  榮大爺眯起眼。

  「哼,不管如何,明日決賽要勞煩邢老了,不能再讓喜樂蛋糕坊做大。」

  他榮記,在京城混了兩百年,卻總在喜樂蛋糕坊身上吃虧。

  榮大爺可忍不了。

  邢老隻是點點頭。

  心裡並沒有必勝的把握,但他也沒說出口,知道現在說什麼,榮大爺也聽不進去。

  至於一旁的何東家,臉色陰晴不定。

  他已經沒機會了。

  沒想到蔣禦廚這麼不爭氣,決賽都進不去,把自己都玩脫了。

  這次喜樂蛋糕坊的半成分紅,恐怕要進了榮大爺的口袋了。

  榮大爺看出他心情不好,拍了拍他肩膀,不是很有誠意的安慰:「放心,何東家,有邢老在,明天一定能幫你出口氣。」

  「也罷,你我兩家,誰贏都是一樣的,卻獨不能讓姓吳的繼續在京城蹦躂了。」何東家嘆口氣道。

  巧了,榮大爺也是這麼想的。

  三組比賽全部結束,勝出者分別是,邢老,錢鳳萍,還有老吉祥的胡師傅。

  胡師傅也不簡單,二十歲出頭的年紀,算是一群點心師裡最小的。

  他做的闆栗糕,也得了三甲二乙。

  算是一匹黑馬,直接闖入決賽圈。

  錢鳳萍覺得他是個不容小覷的對手。

  還有邢老,老人身上有股從容不迫的氣質,讓人覺得他沒有動用全部實力。

  錢鳳萍感受到了壓力。但隱隱有些興奮。

  她摸著心口,感覺自己不一樣了。

  以前,嫁給秦秀才時,她以為隻要賢惠大方,相夫教子,日子就能越過越好。

  可秦秀才早逝,隻留下兒子要她一個人撫養,她被迫堅強。

  但性格使然,很多時候立不起來,主要是不擅長一哭二鬧三上吊。

  在村裡,有時候蠻不講理,也是能過好的,這點可以參考方銅。

  倒是讓兒子小小年紀承受了很多不該有的壓力。

  和方銅成親後,錢鳳萍感覺自個越來越能放得開,好像釋放了本心。

  一開始,她覺得是因為有了依靠。可現在,她想著也要成為家人的依靠。

  孩子們和自個男人都能獨當一面,她也不能太差。

  想到這,錢鳳萍忍不住笑。

  點心大賽幾乎成了京城目前最熱鬧的事,不少人都關注著。

  將軍府上。

  蒙嵐知道錢夫人進了決賽,忍不住驚訝。

  「師兄總說錢夫人手藝好,比家裡的廚娘還好,我還不太信,現在倒是好奇了。可惜為了避嫌,我現在不能和他們接觸。」

  丫鬟細聲細語安慰。

  「小姐,您不用著急,等將軍和少將軍回來,兩家人總有正式見面的機會。」

  這話一語雙關,暗示的是兩家坐下來談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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