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湧動
「砰」一聲。
大門關上,蘇晴雅氣的鼻子都要歪了。
她跪了一天的人都沒說什麼,被跪的還嫌棄上了?
沒這麼欺負人的。
「晴雅啊,這怎麼回事?要不你先起來,反正剛才你嬸子說了,不要你跪。」
方老太太一頭霧水,還要扮演貼心好奶奶。
蘇晴雅卻冷著一張小臉:「來人,把方伯伯他們送回去。」
頓時,暗處出來兩個護衛。
護衛們強勢將人拉走,要是方家人不配合,他們不介意用拖的。
方金趴在小廝背上,深深看了眼大門,還有蘇晴雅。
終於意識到,他和這個便宜閨女的差距。
若非顧及名聲,蘇晴雅應該隨意伸伸手,就能拿捏他。
可是憑什麼?他是他爹,養父也是父。
心中不甘,但方金是個識時務的人,跟著上了馬車。
馬車匆匆來,又匆匆走。
暗中看熱鬧的鄰居們一頭霧水,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錢鳳萍母女倆一點沒被影響心情。
錢鳳萍從竈房端出一盤金黃色、尖角形狀的點心,上面還有芝麻點綴,賣相不錯。
「嘗嘗,娘新做的。叫什麼牛角包。」
「好!」方南枝伸手就去拿。
卻忘了左手有傷,疼的她嗷嗷叫。收回手吹了好幾下,她才趕緊換右手。
從中間撕開,牛角包內裡柔軟,還是一層一層的,入口香甜蓬鬆。
好好吃!
小丫頭眯成一條縫,吃的腳丫子都晃悠。
錢鳳萍見狀,不由失笑,閨女怎麼跟偷了雞的黃鼠狼似的。
不過,顯而易見,牛角包成功了。
她又去忙活了。
方南枝吃了兩個,就剋制的去寫課業,盤算著,寫完後,消化會,又能再吃一個。
甜食總能讓人擁有好心情,起碼撫平了小丫頭今日挨罰的難過。
用晚膳時,方銅接兒子回來了。
他看著閨女腫成豬蹄的手,搖頭晃腦好一會兒,才走。
方南枝撓頭,不知道她爹啥意思。
秦彥則是伸手摸了摸,輕輕一按。
「嗷!」
方南枝疼的眼淚都飈出來了。
她覺得好奇怪,明明剛挨打都沒這麼疼,現在怎麼越來越疼?
「枝枝,鄭先生也是愛之深,責之切。」秦彥有些心疼,卻還是道。
方南枝乖乖點頭,她知道錯了。
當晚,小丫頭為了抄書,多學了半個時辰。
那也沒抄完,隻抄了三頁,還差好多,起碼要抄半個月。
方南枝垂頭喪氣睡覺了。
一早,方銅兩口子一起送她去鄭家。
兩人帶了禮物,拜訪鄭先生,給他賠禮道歉,說孩子沒管教好,讓先生操心了雲雲。
鄭先生當然不會和他們置氣,笑吟吟接待他們。
收下了點心。
別說,方家琢磨的點心軟和,也不太甜,適合他的牙口。
方銅兩口子這才鬆口氣,不多打擾,告辭了。
接下來的幾天,一家人過的很平靜。
蘇晴雅在門口跪了三天三夜,臉色蒼白,還暈倒過兩回。
但她沒走,堅持跪完了。
對此,方銅他們視而不見。
蘇晴雅這麼跪著,也不是真心後悔,不過是畏懼時君衍,或者府衙。
而方銅也挺忙。
冬小麥收了後,空出來的地,他準備種大豆。
他在府城各糧鋪轉悠,買了幾種不同豆種。
還在雜貨鋪買了油紙,打算冬日到了,蓋大棚種東西。
這是書裡寫的。
他想是試試,大棚種菜有沒有用,要是成功了,冬日蔬菜可是很值錢的。
秦彥忙於學業,他在府學偶爾會不坐輪椅。
一開始,同窗們驚詫,他們還以為他徹底站不起來了,沒想到,還是有機會的。
秦彥讓他們慢慢適應,後來就固定,府學有騎射課那日,他就吃藥。
沒有,他就坐輪椅,隻每天回家後,有一個時辰時間活動腿,打五禽戲。
他要繼續科舉,身體就很重要。
長年累月坐著,好人也會虛弱的。
方南枝忙於抄書,還有背各種藥方,左手還沒好,時不時疼一下,總能讓她收斂性子,不那麼跳脫,老實點。
錢鳳萍又去了蛋糕店幾次,教了牛角包做法,順便看了看店鋪這幾月的流水。
蛋糕因為口感新奇,樣式精巧,老少皆宜,得以很快時興起來。
目前開的幾家店,全都在盈利狀態。
甚至很多人家,已經盯上了蛋糕的利潤,有想偷方子的,有想插一腳的。
這些事,吳東家一力扛下了,完全保護了錢鳳萍兩口子。
主要,他也意識到錢鳳萍的重要性,不想讓人被挖走。
應付這些事,雖然繁瑣,但也有好處。
比如最近,就有人聯繫他,想和他合作,去京城開店。
京城啊,寸金寸土的地方,吳東家祖輩三代人經商,都不敢踏足那裡。
倒不是錢不夠,主要京城地界不同,沒有靠山背景,做生意就等著被欺負吧。
現在想和他合作的人,就勢力很大,他很心動。
這些事,方銅一家不知道,他們各自忙碌。
淮安府,動靜也很大。
有傳言,說太子在淮安府巡視。
這讓府城上下的官員激動又畏懼,想結交,又不知道太子來意。
但還是有人忍不住試探出手了。
汪家的帖子,送到了錦衣衛副指揮使陸大人那裡。
陸大人藉此見太子,居然成功了。
且太子初步同意由他護送回京的請求。
這讓陸大人摸不著頭腦,更加謹慎對待。
而就在他跟隨太子,去應酬汪家等淮安府官員時,得到消息,靳家人悄悄離開了。
陸之淮很懷疑,靳氏的目的,還是說,他們想要的已經到手了?
三公主也不理解。
她之前派人接觸蘇晴雅,想看看能不能利用一二,結果這個蠢貨,不知道怎麼折騰的,愣是在一家平民門口跪了三天。
她就放棄這個路子。
轉而也高調的參加淮安府的各種宴會。
賞花宴、生辰宴、滿月酒、文會等等,她次次都能「偶遇」太子。
隻是說不上幾句話,她也不在意。
而柳嚴明等一眾官宦子弟,也得陪坐參加宴席。
父兄讓他們想辦法入了太子的眼,可太子殿下一直戴面具,真面目都沒露,很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