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炮灰父女入贅後,全家後悔了

第584章 三樓

  

  蔣禦廚也不傻,他敢在何東家面前端端架子,卻不敢鬧到八王爺面前。

  在王爺眼裡,禦廚算什麼?

  下人而已。

  看他讓步,何東家鬆口氣,回過身滿臉堆笑。

  「吳東家言中了,不過兩位點心師言語起了衝突,算不得大事。」

  「比賽嘛,點心師有些火氣也正常。」

  「這樣,我代蔣禦廚賠這位娘子,十兩銀子如何?」

  何東家打量錢鳳萍,見她穿著雖乾淨利落,卻隻是純棉,家境應該一般。

  十兩估計夠她花一年的。

  錢鳳萍沒接話。

  方銅沉了臉,剛要讓他拿十兩給自個買副棺材。

  吳東家先一步開口:「何東家,你欺人太甚!」

  他轉身看向周圍,揚聲道:「我姓吳的是商賈,但也是人,混了這麼多年,講個理字,講個義字。」

  「可看來點心大賽是不講了,兄弟和弟媳在此受辱,我吳某人是個沒本事的,討不來公道,那就退賽!恕不奉陪!」

  說完,他大步流星要走。

  方銅夫妻跟上。

  何東家終於變了臉色:「吳東家,你這是做什麼?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他上前阻攔,何家的小廝也幫忙。

  吳家小廝見狀,忙上前,兩方立刻推搡起來。

  「怎麼,何東家,你是想強逼我參賽不成?這可是天子腳下!」吳東家冷臉呵斥。

  言外之意,你來硬的,他就報官。不信沒有王法。

  何東家整張臉都苦起來了。

  「不,別誤會啊,吳東家。」

  事情怎麼到這個地步的,本來他和榮大爺設局,讓姓吳的不得不參賽。

  都計劃好好的……

  萬寶樓的掌櫃眼看場面失控,再也坐不住,忙擠出來。

  「哎呦,吳東家,何東家,這是怎麼了?前面客人多,我就耽誤一會兒,兩位怎麼就打起來了?」

  掌櫃左右拱手,連連賠笑。

  「要我說,幾位都是老相識了,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說嗎?」

  吳東家卻沒給他好臉。

  「掌櫃忙,底下人也忙?萬寶樓要是人手不夠,主持不好這點心大賽,可以早說。」

  掌櫃的笑臉就僵住了。

  他一出現,先裝傻後說交情,就是想避開萬寶樓失職這個事。

  可吳東家人精一樣,能被他繞進去?

  他冷哼一聲,繼續往外走,吩咐小廝:「誰再敢攔路,不用客氣,直接動手。」

  「是!」吳家小廝紛紛應道。

  萬寶樓的店小二和何家小廝,齊齊看向自家主子。

  這還攔不攔?

  攔個屁,再來硬的,就變成打群架了。

  點心大賽就真成了笑話,隻怕還會掃了三樓幾位爺的興緻。

  掌櫃冷汗都下來了,他就是想給蔣禦廚幾分人情,讓手下人別插手,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

  吳東家至於嗎?為一個點心師鬧成這樣?

  「吳東家,是我之過,沒管好手下的人,您別動怒。」

  掌櫃一路小跑追人,卻隻敢賠罪,不好攔人。

  吳東家冷著臉,全然無視他。

  眼看一行人,就要跨出萬寶樓大門。

  一道磁性的聲音從樓梯傳來。

  「吳東家,稍等。」一個身著白衣,長發束起,面容如玉,眼神清正的青年美男子站在樓梯口。

  見到來人,吳東家心底嘆息,還是停下了腳步。

  看來,他是不能趁機抽離這潭渾水了。

  美男子緩步下樓,到了近前:「吳東家,今日之事,是我萬寶樓的過錯,招待不周,我願做出補償。」

  美男子是萬寶樓少東家,萬勝之子——萬如風。

  他目光瞥向掌櫃:「陳掌櫃,我萬寶樓的缺兒,向來能者居之,你年紀大了,以後還是去莊子上養老吧。」

  掌櫃臉色煞白。

  他兢兢業業多少年,才混到萬寶樓掌櫃的位置。

  去莊子養老,那就是前途盡毀啊。可他是萬家家奴出身,哪敢反駁。

  「是。」他低頭應下,內心懊悔不已。

  萬如風沒再看他。

  人蠢不怕,就怕人蠢還自作聰明。

  他萬寶樓又不靠著八王爺吃飯,犯得著為個禦廚,做壞規矩的事嗎?

  面向方銅夫妻,他又面色溫和,聲音讓人如沐春風。

  「今日讓幾位受委屈了,不如請移步三樓,我們慢慢談?」

  方銅心中驚訝他的變臉速度,判定這小子是個笑面虎。

  以後可得提防著些。

  他扭頭和吳東家對視一眼,倆人都沒拿主意。

  方銅清了清嗓子,小聲道:「媳婦,你想不想去?」

  意思是,還願不願意參加點心大賽?

  願意,就上三樓和他們過過招。不願意,直接甩袖子走人就是。

  至於會不會得罪貴人,管那麼多呢?

  他們又不有求於人,大不了直接回淮安府去。

  「那就去吧。」錢鳳萍沉吟一二,還是道。

  就是為著大賽來的,沒必要賭氣離開。

  且他們兩口子走就走了,隻怕吳東家以後難做人。

  三樓的貴人裡,還有吳東家的靠山呢。

  萬如風略微詫異看了眼方銅,隨後打頭領路。

  男子在外面,處處聽妻子,給妻子面子的,實在少見。

  三樓。

  靳雲庭端坐在席上,手裡把玩著茶盞。

  對面是一身深藍色錦袍、面色陰柔的王冗,他看了眼靳雲庭,似笑非笑。

  「靳兄倒是坐的住,樓下都快打起來了。」

  「萬老爺的地盤,不會鬧得太過。」靳雲庭風輕雲淡。

  最左側,身形修長氣質出眾的中年美男子——萬勝聞言淺笑:「多謝靳少爺信任,隻是今日,到底處事不周,讓幾位見笑了。」

  「呵,不過幾個點心師,竟也能平白惹事端。」

  說話的正是八王爺。

  和皇帝一母同胞的兄弟。

  八王爺和當今,都是如嬪所出,可惜如嬪命薄,早早離世。

  當時太後還沒有子嗣,先皇做主,把當今和八王爺過在太後名下養。

  還記了名冊,他們就成了嫡子。

  之後,太後有孕,終於生子。

  眾臣公以為,先帝會立太後親子為太子,可先帝果斷立他為寧王。

  依舊承認當今是嫡長子。

  最奇怪的是,太後沒反對,全心聽先帝的。

  當今順利繼位。

  繼位後,許是為了報恩,他更倚重信任寧王。

  反倒是對八王爺,處處看不順眼,多有挑剔。

  而八王爺,本就兇無大志,乾脆做個閑散王爺。

  王冗眼眸微轉,不介意添把火:「王爺說的是,喜樂蛋糕坊竟派了位婦人蔘賽,婦人嘛,總擅長口舌之爭些。」

  意思是錢鳳萍無理取鬧,胡攪蠻纏。

  靳雲庭蹙眉,放下茶盞:「王兄,慎言,切勿做那背後嚼人舌根的小人。」

  「呵,靳兄倒是護短。」王冗沉了臉。

  他最見不得靳雲庭這副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模樣。

  「與護短無關,是非對錯,我還是能看清的。」靳雲庭聲音清冷。

  「怎麼,靳雲庭,你是說我不分是非了?」王冗一掌拍在桌上,眼睛幾乎要噴火。

  同為世家大族的宗子,王冗早就看不慣靳雲庭了。

  從小,他就被拿來和靳雲庭比較。

  讀書認字上,他天賦也不差,偏靳雲庭過目不忘、舉一反三。

  為人處世上,靳雲庭古闆像個老學究,偏同窗們就是更喜歡和他玩。

  父親常說什麼,靳家有麒麟子,前途無量,可讓靳家再昌盛三代。

  狗屁的麒麟子,不過是個走兩步就喘的病秧子。

  氣氛一下緊張起來。

  萬勝拎起茶壺,「嘩啦啦」的流水聲傳來,吸引幾人目光。

  他手法嫻熟,泡了三杯新茶,自有下人給他們奉上。

  「王公子,靳公子,都消消火氣,今日我們不是為了品鑒點心而來嗎?」

  萬勝看向坐上觀壁的八王爺:「王爺,這宮裡出來的禦廚,脾氣是大了些,可無礙,飯做的好就行。」

  一句話,表明了他的立場。

  八王爺可有可無點頭,是真不在意一個禦廚做了什麼,對錯如何。

  他品了口茶,挑眉:「萬老闆收藏的好茶啊,不比貢品差。」

  「八王爺這話折煞我也,在下不過偶然得了些茶葉,絕不能和貢茶相提並論的。」萬勝嘴上謙虛,面上依舊雲淡風輕。

  八王爺撇撇嘴,覺得他虛偽。

  貢茶他又不是沒喝過,也就糊弄糊弄他皇兄罷了。

  劍拔弩張的氣氛沒了,剛好傳來敲門聲。

  「進來吧。」萬勝淡淡開口。

  萬如風帶一行人進來,還溫和的介紹幾位的身份。

  吳東家和方銅兩口子一一見禮。

  八王爺蹙眉,不知道帶幾個平民上來做什麼。

  王冗目光陰沉掃了他們一眼,沒說話。

  倒是靳雲庭起身,鄭重還了一禮。

  「方大人客氣,你我同朝為官,是為同僚,不必行此大禮。」

  方大人?

  幾人詫異看向方銅。

  靳雲庭笑著介紹:「這位是陛下聖旨親奉的行走農監——方銅方大人。」

  方銅有點懵,先看了眼吳東家,發現後者也一臉迷茫。

  看來不是他說的。

  方銅直接問:「這位,靳公子認識我?」

  「我在禮部任職,正巧,冊封的聖旨是我草擬的。另外,或許方大人不知,我與方小大夫還是醫患關係,一直深念方小大夫治病之恩。」

  靳雲庭表現的溫和謙遜。

  他是兩年前恩蔭當官的,以他的才學,直接科舉不是不行。

  但身體不支持,考場待幾天,隻怕出不來。

  雖走了恩蔭的路子,但他自幼才名遠揚,皇帝很是重用他。

  讓他在翰林院待了一年,就安排進禮部。

  禮部表面上是六部中最無足輕重的,可也是最鍛煉人才的。

  禮部一般主持祭祀、藩王接待、宮宴等等,來往的都是權貴。

  要安排好他們,可不容易,衣食住行都不能出一點差錯。

  皇帝把他放在禮部,有歷練之意,也有考驗之意。

  要知道,靳雲庭的身體最不能耗費心神的,可他偏偏走了仕途。

  朝臣都覺得他長遠不了。

  方銅仔細想了想。

  他閨女從沒進京過,基本隻在淮安府給人看病過。

  那這位靳大人去過淮安府?好像是府城,前幾年來過貴人。

  「靳大人客氣,下官不知幾位大人在此,沒來主動拜會,實屬失禮。」

  方銅也不知道他們幾品官,但自稱下官肯定沒錯。

  誰讓他隻有九品,最低呢?

  「至於小女,她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靳大人不必掛懷。」

  枝枝都沒提過這人,方銅可不敢亂領人情。

  靳雲庭笑了笑,也不多說。

  其實,他能認識方銅,是當年查方南枝時候,把她家都查過了。

  也偶爾在濟世堂見過一次,方銅接閨女回家,特意留意了。

  隻是雙方沒打招呼,方銅不知道。

  倒是王冗,頭一次正眼打量方銅,眉頭緊蹙。

  八王爺掀起眼皮,直接問:「九品行走農監?方銀之弟?」

  一般的九品官,不對,就是五品左右的外地官,都入不了八王爺的眼,更別說讓他記住。

  但方銅實在是特殊。

  頭一個,他是風頭正盛的少將軍弟弟。

  據說少將軍和他相依為命,兄弟感情極深厚。

  其二,九品行走農監這個官職,是皇帝特例給的。

  以前根本沒這個官職。

  方銅先獻上新小麥、曲轅犁、治理黃疸病等等,功在農事。

  農事是朝廷發展之根本,皇帝很欣賞方銅,覺得他一個普通百姓,有才華,還有向著朝廷,關心百姓的心,不容易。

  所以才破格創了這麼個官職給他。

  尤其行走二字,更是給了方銅便宜行事,不受約束的權利。

  這方銅可謂深受皇恩啊。

  「正是在下,給王爺請安。」方銅趕緊行禮。

  心裡琢磨是不是得磕一個啊,對方好歹是王爺。

  八王爺微微頷首:「免禮。」

  他目光移向錢鳳萍:「方大人雅興啊,帶夫人參加點心大賽?」

  「王爺誤會了,是夫人帶我參加。王爺您有所不知,小人家貧,得夫人看中,擇我招贅。」

  「招贅後,日子依舊不好過,為了養活孩子們,還有我這個夫婿,夫人琢磨出各種點心樣式。」

  「運氣不錯,遇到了吳東家,蛋糕生意才好了些,下官家裡日子鬆快些。」

  「說來慚愧,若非夫人擔起養家重擔,下官也不能一心撲在田地裡,伺候田地,更不能僥倖種出新麥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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