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分析
雖然顧及,但方銅的性格是為了名聲會惺惺作態的人嗎?
顯然不是,這點和方金全然不同。
所以方銅逼著他們照顧方老爺子。
她,何氏,多膈應人啊!不是,她何氏多老實巴交吧?方老爺子就不稀罕她這種老實人。
偏偏天天指望她伺候,最寄予厚望的大兒子卻生死不知,肯定心裡很難受。
想明白這一點,何氏和倆兒子商量,得做點什麼。
因為他們再盡心儘力伺候方老爺子,他這麼大歲數了,頂破天再活十年,該沒還得沒。
到時候她和倆兒子可還年輕啊,萬一方銅和他們算賬咋辦?
何氏就想著,不如乾脆幫方銅一把,變相討好下,不求別的,就求方銅不記以前的仇。
最後母子三決定在村裡村外,給方銅刷刷孝順的名聲。
至於孝順的銀錢啥的,可以都從方老爺子藏的錢拿。
這事,她都沒提前找方銅請功,她知道,老三現在神通廣大著呢。
村裡的事總有一天會傳到他耳朵裡。
方銅又打個噴嚏,他是真不知道何氏在村裡的作為,不知道她是真聰明一把。
車隊走了十二天,方南枝已經初步學會騎馬,但因為天氣炎熱,曬得慌,她都懶得出去騎了。
小姑娘和娘躲在車廂裡吃櫻桃,嗯,路過某個村子時候買的。
「娘,我總覺得京城這邊曬,和咱家不一樣,有點幹吧那種。」
錢鳳萍想了想,還真是。
上次剛來京,她就水土不服病倒了,病剛好就知道自家可能被盯著,心神不寧,沒工夫關注這些,等全完事,她又入獄了。
「是呀,比不上咱家。」
方南枝認同點點頭。
「這一路見的地頭倒是不少,但旱田多,水田少。」
「可不,這點也比不上咱那兒,咱家水田多。」
錢鳳萍深以為然。
趕車的方銅忍不住插嘴:「你們娘倆是想家了?」
母女倆搖頭,就是莫名覺得,金窩銀窩不如自個狗窩。
「別嘮這些,白武可說了,二哥那宅子四進呢,想想咱去了住哪間房吧。」
方銅轉移話題。
錢鳳萍憋笑:「瞧你說的,還挑上了,當然二哥咋安排咱咋聽。」
「媳婦,這你就想多了,二哥能會這些嗎?這宅子裡的事,還得你多費費心。」
方銅了解二哥,他不傻了,也搞不來這些瑣碎費心的事。
「也是,也沒個女主人張羅,去了京城先給二哥說親。」錢鳳萍琢磨起來。
這點,她莫名贊同閨女的,男人年紀越大,越難娶媳婦。
「這是個事,不過,去了京城得先買下人了。」方銅提醒:「比如趕車的,車夫啥的,還有兒子的書童安排倆,閨女的丫鬟,你的丫鬟,都得弄上了。」
不是他嫌棄趕車的活,實際上,給妻女趕車,他高興著呢。
可到了京城,又住了將軍府那大宅子,該講究的得講究,該享受的得享受,不然平白被人看不起。
哦,你家將軍上朝小廝送的,少將軍上朝親弟弟趕車送?
顯得他比人低一頭,不對,他方銅,也是個官,該整點排場。
「對對對,這個要弄,不過,我怎麼聽白武說,宮裡給府上賞賜一批人了?」
錢鳳萍一拍腦門,想起來了。
「那些人啊……」方銅欲言又止,最後說:「咱家人,也需要幾個心腹下人才行。」
錢鳳萍聽懂了,應了下來。
「駕!」
白武打馬從前頭跑來:「方大人,錢夫人,再往前走到許州府,我們進城休整一個時辰?下午再趕路,傍晚就到京城了。」
方銅點頭:「行,你去問問周老那邊。」
「是。」白武在馬上行了一禮,朝後面去了。
許州府,府城比淮南府還熱鬧。
一行人找了家酒樓,讓馬歇歇,人也吃點東西。
方南枝扶著周老,掃了眼人聲鼎沸的大堂:「師傅,要不要去包廂?」
「不用不用,正好沾染幾分人氣。」
周老神醫馬車坐久了,腿也麻,身子各處都有些酸疼,好在精神頭不錯。
秦彥聽見了,當即定了兩桌。
他們一桌,護衛們一桌,護衛們得輪流用膳。
「小二,把你們店裡招牌菜來三個,再要兩個時蔬,其他的,你們看看想吃什麼?」
方銅安排。
「要個湯吧,松茸雞湯!」方南枝最先開口。
「我瞧著,有冷盤,可以添一道。」秦彥也開口。
「要個魚吧,我記得食軒這個季節的魚,都很鮮。」周老笑眯眯補充。
「老先生,您是常客啊,店裡今日正好進了魚。」店小二恭維。
點完菜,方南枝和秦彥的殷勤的泡茶,給一桌長輩倒,就連白武都得了一杯,讓他受寵若驚。
「聽說了沒,太子,又病倒了。」
「何止啊,這兩月舊疾複發,十幾次了,這次太醫院直接說了病危。」
「哎呦,那可是龍子,怎麼就偏偏身體不好?」
「福氣太重,身體單薄撐不住唄?不說這個,你們說,太子要是真沒了,那不得換儲君?」
「噓噓噓!這種事你也敢大庭廣眾說。」
「我怎麼不能說,皇子們的爭鬥才狠呢,等著吧,宮裡必定皿流成河。」那人不慫,聲音還大了幾分,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
其他人紛紛離他遠些,還換了一桌。
那人也不在意,自顧自倒酒,喝酒,連著喝了三杯,就走了。
方南枝看的津津有味。
周老眉頭皺了皺,什麼都沒說。
秦彥招來小二,好奇:「剛剛那位公子是?」
「哎呦,客官別為難小的,進來吃飯都是客,至於客人的來歷,我們可不敢亂打聽。」
店小二連連賠罪。
秦彥不太信,但也沒強求,讓他去忙了。
倒是有一桌客人搭話。
「公子是外地來的?」
「是,在下姓秦,名彥,要去國子監報名。」
他沒有隱瞞身份的意思。
「哦?公子年紀輕輕,倒是好才華。」那人感慨了一句,就道。
「先前那是王氏棄子——王棄。」
這名字還真是……
不對,秦彥想起來了,他好像真聽說過這個人。
王家是世家,世子向來是嫡長子擔任,不會給他們爭鬥的機會。
但王家的家主搞了個風流韻事,二十三年前,他成親過一次,小兩口遇到了土匪,王夫人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