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爭執
夥房的大廚手藝還不錯,牛肉麵做的很入味。
方銀連著吃了兩碗,香的想舔碗。
但他知道注意形象了,這在外面,不能給侄子丟人,隻能默默對著空碗流口水。
方銅見了,就知道機會來了,湊他哥身邊,溫和道:「哥,好吃嗎?」
方銀老實點點頭。
「那你想不想經常吃?」方銅繼續誘惑。
其他三人看著,都覺得他不懷好意。
方銀又點頭:「想!」
一說話,哈喇子都下來了。
方銅拽起彥哥袖子就給他擦,一副貼心好弟弟語氣:「那你來書院,照顧彥哥,就能天天吃。」
秦彥低頭,看著濕漉漉的袖子……
不是,爹怎麼不用自己的?
那當然因為方銅有媳婦了,身上再也不能臭烘烘的啦。
方銀卻沒直接答應,他蹙眉。
他不喜歡府學,或者說他不喜歡讀書一類。
剛才聽葉夫子考較侄子,他都差點睡著。
「還有烤乳豬啥的,隨時都能吃。」方銅繼續誘惑,說著還衝兒子擠眉弄眼。
秦彥:……他真的不想懂。
但,誰讓他聰明吶?當個聰明人也是不容易的。
他在心底嘆氣,面上帶了點愁容:「二伯,你不願意幫我就算了,我能自己推著輪椅回家的。」
這一招以退為進,方銀可受不了:「不行,太危險了,二伯陪你!」
方銅滿意了,二哥來府學,是一舉兩得。
既不用擔心兒子被欺負,也不用擔心二哥被壞人騙走!
某壞人·陸哥:不是,我誠心誠意,怎麼就騙了?
幾個身著華服的青年不知什麼時候來的,就坐他們隔壁桌。
其中一人,十六歲左右,目光直直落在秦彥身上,眼底全是厭惡和憎恨。
秦彥敏銳察覺,轉頭看過來,發現不認識。
就不打算理會,一家人起身離開。
隻是他才推動輪椅,前面就伸出一條腿。
不等秦彥反應,離得最近的方南枝一腳踩上去了。
「嗷!」
立刻傳來一聲慘叫。
「你個賤丫頭,居然敢踩本少爺!」
汪陽氣的跳腳。
方南枝雙手環兇:「誰讓你故意絆我哥哥!」
她都看到了!
汪陽哪能承認:「你胡說,本少爺正常伸展腿而已。」
「就是,說話要講證據。」另外的青年附和。
方南枝氣壞了:「敢做不敢當,小人!」
被指著鼻子罵,汪陽也忍不了:「哪來的賤丫頭,敢這麼對本少爺說話!」
方銅也不高興了,當著他面罵他閨女?
他擼了袖子就上:「小夥子,你也是府學學生吧?張口閉口賤人,你是賤人當久了,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
「你……」汪陽騰地起身,氣的面紅耳赤!
「你什麼你?瞅你長得尖嘴猴腮,賊眉鼠眼,偏還學人穿衣帶冠,不倫不類,衣冠禽獸,自甘下賤!」
方銅連珠炮一樣輸出。
這戰鬥力自然不是汪陽幾個能比的。
秦彥努力壓住嘴角的笑意,面色平靜道:「這位同窗,若是對秦某有意見可以直接到夫子那裡說,欺辱某的家人做什麼?」
「誰欺辱誰?姓秦的,別以為你考個府案首就了不起!」汪陽大聲道。
秦彥微微挑眉,果然認識他?沖他來的?
但他卻不認識此人,更別談得罪了。
「是你出言不遜在前,我爹不過是愛女之心罷了。」他強勢開口。
氣氛劍拔弩張中,來夥房的人越來越多了。
其中不乏有夫子,朝這邊過來:「怎麼回事?」
看見夫子,汪陽的同伴理智回籠,拉了拉他袖子,示意趕緊走。
汪陽雖然不甘願,但還是瞪了他們一眼,就溜。
等夫子過來,方銅一家人跟著寒暄了下,也走了。
出了府學,方銅蹙眉:「這怎麼才進學,就有仇人了?」
「正常,不遭人妒是庸才!」方南枝倒是沒放在心上。
「回頭我查查,但不用太擔心,府學內學規嚴格,他不敢真做什麼。」
秦彥也開口。
行吧。
倆孩子都這麼說了,方銅和媳婦對視一眼,沒過多幹預。
他們去書鋪,秦彥照著書單,買了七本書,這就去了五兩銀子。
方銅咋舌,之前孩子們用的書都是秦秀才留下的,或者自個抄的,家裡頂多買些紙墨筆硯。
他雖然知道書貴,但沒想到這麼貴啊。
得賺錢!
「枝枝,回頭我們一起看。」秦彥目光溫柔。
但方南枝頭搖的好像撥浪鼓:「不用了哥哥,我書夠看。」
「不用跟我客氣。」秦彥淺笑。
方南枝隻覺得他好可怕,一溜煙跑娘屁股後面了,惹不起她躲得起!
買完書,他們就回家了。
方南枝回自個房間,關上門就開始努力,背方子。
其實本來今天她該去找周老的,但……
課業沒做完,她撒嬌打滾才說服爹晚一天去。
她得抓緊時間補課業啊!
聽著屋裡傳來背書聲,方銅搖頭,這孩子!
「媳婦,我帶二哥出去一趟,天黑就回來。」
「啊?去哪兒?」錢鳳萍疑惑。
「嘿嘿,賺錢和報仇。」方銅露齒一笑。
這兩件事還能一塊辦?
錢鳳萍有點懵,方銅兩人就已經出門了。
他溜達著,熟門熟路來到了一棟宅子前。
方金家!
踩過一次點,就記住的地方。
「二哥,你先在前頭等我,我去探探。」方銅吩咐。
方銀老實點頭。
方銅昂首闊步往前,氣勢十足的敲了敲大門。
很快就有小廝出來開門。
「您是?」
這小廝是方金新買的,不認識他。
手裡有了錢,他就不樂意全用王家的人了,總要培養自個心腹。
「賣葯的!」方銅理直氣壯:「你家老爺夫人已經在我這兒買過兩回葯了,補藥,那方面的。」
說著,他就沖小廝擠眉弄眼。
同為男人,小廝秒懂。
「你問問你家夫人還要不?」方銅也不讓他做主,這麼貴的葯,小廝哪能決定。
小廝想了想:「那我去傳話,你等會兒啊。」
顯然,作為守門小廝,他知道的事不少。
比如,夫人脾氣為什麼越來越大?老爺身形為什麼越來越消瘦?
他小跑著往後院去,沒一會兒,王姑娘的貼身丫鬟就出來了。
「你有多少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