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炮灰父女入贅後,全家後悔了

第122章 複雜的方老太太

  

  隻給他們送這點?

  老三以前混不吝,但很孝順她這個娘的。

  眼下,唉,這是和她生分了。

  方老太太心底泛苦,忍不住問道:「枝丫頭,你和你爹,在秦家過的咋樣?」

  當下,贅婿日子不好過。

  遇到寬厚人家,贅婿也得沒日沒夜幹活,孩子不跟自個姓,出門還讓人指指點點。

  要是刻薄人家,把贅婿當奴才使,伺候全家,還動輒打罵。

  不知道老三入贅,受了多少苦,她這個當娘的,心裡一直記掛著。

  「很好呀,錢嬸嬸可溫柔了,這兩天正給爹做衣裳吶。」方南枝脆生生道,這是她不小心看見的。

  錢鳳萍是見方銅,隻有兩身衣裳,輪換著穿。

  偏兩件衣裳都是大補丁累著小補丁,下地幹活不顯,但要進城送貨,還是得穿體面些,不能讓人看輕了去。

  她是偷摸做的,因為還沒想好找個啥由頭送方銅,所以不想讓人知道。

  她可不知道,小丫頭瞅著了,還說出來了。

  「唉。」方老太太幽幽嘆息,老臉上的褶子一道道的:「奶知道,定是受了不少氣吧?你爹就是太倔。」

  老太太半點不信。

  暗戳戳心疼自個兒子,當初讓枝枝替嫁多好?

  一個丫頭片子,本來就要嫁人的。

  這樣老大科舉錢有了,老三也不用入贅讓人指指點點。

  方老太太一輩子就生了三兒子。

  老大出生那陣,家裡來了個道士討水,就說了他方家要出麒麟子。

  果然大兒子不一樣,讀書認字,還考過了縣試。

  在老太太心裡,長子是她後半輩子依靠,自然要偏心些。

  五根手指還有長短吶。

  可別的兒子,也是她生的,她不是不疼。老二癡傻了,是家裡拖累,就不說了。

  老三不一樣,從小嘴甜會哄人,方老太太哪能不疼?

  但再疼,不能越過長子去。

  老三怎麼就不能體諒她吶?

  方南枝可不知她奶心裡的彎彎繞繞,撓撓頭解釋:「真的可好了,每頓都能吃飽。」

  以前在方家,她和爹經常餓肚子。

  家裡煮上一鍋粥,也是鍋底最稠部分撈出來,給大伯吃,然後是堂哥們,輪到他們父女倆,基本就剩下米湯了。

  哪怕爹有時搶堂哥一碗粥,他們也隻能混個半飽。

  「枝丫頭,奶知道,你都瘦……」方老太太繼續嘆氣,隻是話說一半說不下去了。

  離開方家前,這丫頭還瘦巴巴小臉蠟黃的。

  這才多久,人白凈了不少,臉上都有肉了?

  秦家該不會藏了糧食和銀錢吧?也是,秦秀才活著時候,能不攢錢?

  不知怎麼,看老三父女倆日子過好了,方老太太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心情複雜。

  「枝丫頭,那野豬賣了多少銀錢啊?」

  方南枝又不傻,這種事可不能往外說:「不知道,家裡是哥哥當家。」

  言外之意,她和爹接觸不到錢。

  方老太太記得這茬,老頭子那次回來說過。

  「也是。你和你爹吃飽了,家裡日子可還難著吶,尤其你大伯,這馬上科舉了,得養好身子再去考試,最好是每天能吃肉。」

  方南枝聽著,瞪大了眼睛。

  這是讓她家日日來送肉?

  她奶可真敢想?她家還沒吃過幾頓吶。

  「奶,我看大伯長胖了,可不能吃太好,大伯不是說考棚又小又破嗎?可別太胖,進不去。」小丫頭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至於考棚小這事,是前年大伯下場考,結果沒考完就暈倒了。

  回家就說身子虛,受不住考棚環境,染了風寒。

  搞得全家省吃儉用,給他一人買了人蔘鬚鬚補身子。

  「你個丫頭片子懂什麼?」方老太太皺眉,褶子就更明顯了。

  「你爹入贅,你就是個拖油瓶,你別以為那錢氏眼下對你好,就是真心疼你,那都是裝的,她有親生兒子吶。」

  「你得知道,你可姓方,以後你大伯中了秀才,你這個侄女可是能沾光的。」

  「所以,你得多想著自個家,有啥好東西都得送回來。」

  這一通話,方南枝聽懵了。

  她家不是,爹在哪兒家在哪兒嗎?

  咋又成了方家人了?

  還有,她才不是拖油瓶吶。

  「奶,咱是一家人?」方南枝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單純:「那前兩天,我看見堂姐戴了個新頭花,我也想要一個。」

  她一臉的期待。

  方老太太一口氣沒上來,這丫頭才七歲,咋這麼不好忽悠?

  她勉強扯出個笑:「你跟你堂姐比什麼?她以後可是當大小姐的。」

  「再說了,你還小,戴什麼頭花?奶改天給你扯個紅頭繩的。」

  方南枝是他爹一手帶大的,這些年別的沒長,但心眼這玩意可越來越多。

  頭花捨不得就算了,整個紅頭繩還得改天?

  爹說過,這種行為就是畫大餅。

  畫的大餅不能吃,烙的才能吃。

  「行,奶,豬肉等我家下次再打了豬就送。」

  方南枝是有禮貌的孩子,收一個大餅,就得還回去一個。

  方老太太氣的不輕。

  野豬是那麼容易打的?村裡人好幾年才能見一次,也不是次次能獵到,還有被野豬拱了沒命的吶。

  「你這丫頭片子,才走了幾天,嘴上就學的不饒人了?」

  「有奶就是娘?我看你就是個沒良心的!」

  方老太太伸手就要打方南枝。

  丫頭片子就得教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老三就是給她慣壞了。

  如果說,方老太太對三兒子多少有些疼愛,對孫女就不一樣了。

  賠錢貨,她可不看在眼裡。

  方南枝早有經驗,靈活彎腰,躲開扇過來的大手。

  然後利落站起身,跑到石桌旁,端起了大碗。

  方老太太見她敢躲,順手抄起掃把就攆過來。

  小丫頭見勢不妙,乾脆把大碗往桌子上一扣,肉都倒在桌子上,拿了碗就跑。

  嬸嬸讓她送肉,可不能把碗搭進去。

  摳門這點,她也跟爹學過的。

  方老太太看著石桌上的肉,氣的捂住心口。

  「作孽啊。你個丫頭片子作賤糧食啊,這肉……」

  可咋吃啊還?

  方南枝腿腳靈活的很,已經跑出大門,還不忘回身喊話:「奶,給您吃肉咋就成作踐了?您可別捨不得吃,我爹說了,等日後還孝順您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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