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爭
清耀剛想說,那他給她換些得用的下人。
就聽蘇晴雅繼續:「若是採買下人,還要勞動母妃,母妃歲數大了,往日常腰酸腿疼,我實在不好讓她太過辛苦。」
「想著,還是自個安排下人為好。」
這什麼意思?
蘇晴雅想要王府的管家權?
什麼王妃歲數大,不想多辛苦。
清耀從她的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野心。
兩人對視半晌,竟是互不退讓。
清耀知道,怕是外室一事,真讓這女人傷心了,不然不會變化這麼大。
若是放在往日,他慢慢哄就是,可他還要去西南。
皇帝隻給他三日時間。
清耀握拳,面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意。
「好,都聽你的。」
蘇晴雅當天就被接回王府了。
萬夫人還挺驚訝,是她小看這個女兒了,禦夫有道啊。
伯爺心情不錯,無他,王府給他送了一處農莊,據說還有溫泉,算是賠禮。
「到底是伯府皿脈,還是晴雅爭氣些。」
「是啊,親生女兒總是貼心些,不像熙然,成親後極少回來,次次回來都要沐安勞心勞力,到不曾關心過我們。」
萬夫人說著,紅了眼睛。
她早對這個假女兒不滿了,把她兒子忽悠的團團轉。
「可憐我們晴雅,要是從小沒被送走……指不定會更親近我們些……老爺在朝堂遇到事,也有個依靠的親家。」
萬夫人拿著帕子抹眼淚。
伯爺的臉色就沒那麼好了。
是啊,京城的人都說,她女兒是王府世子妃,得了門顯赫親事。
可他這些年,得到王府的撫照並不多,借不上太多的力。
要是晴雅自幼養在他們身邊,肯定更孝順他們,還不得讓王府幫幫忙,給他安排肥差嗎?
他嘆息一聲,有些遺憾:「那件事,是老太太糊塗了,信了騙子的話。」
萬夫人心頭暢快不已,這是頭一次,從老爺口中聽到說婆婆不好的。
蘇晴雅前腳回府,三公主就得了消息。
她坐在園子裡,聽伶人彈奏,姿態高貴。
「你這個女兒,還真是好哄。」
「皇上給了寧王府三天,挽回聲望,這才一天半,就把事情辦完了。」
方金跪在地上,面無表情:「是寧王世子魅力大,不過,這事還沒結束。」
三公主挑了挑眉,紅唇微張:「去吧。」
方金恭敬的退下去,才出了公主府,他身子忍不住顫抖,眼中全是猩紅,這是興奮的。
當初害他的伯府、寧王府,沒想到吧,他還活著,終於等到了報仇這天。
這些年,他如同陰溝裡老鼠一樣,看著仇人們越過越好,怎麼能不恨呢?
如今,終於等到機會了。
半個時辰後,京兆府外,大鼓被敲響,一道聲音傳開。
「草民木山村方金,狀告養女蘇晴雅和養女婿寧王世子草菅人命!」
一句話,石破天驚,把京城的水徹底攪渾了。
方銀從軍營出來,就聽下頭的人討論這事。
「伯府真千金的養父居然上京城了,千裡迢迢來京兆府報官,這得受了多大冤屈?」
「不知道,感覺伯府這兩位千金就沒消停過,隔三差五傳流言。」
「廢話,誰家真千金和鳩佔鵲巢的擱一塊能不鬧騰?不過,方金應該是蘇熙然的親爹吧?」
方銀蹙眉:「方金?哪個金?」
「回將軍,金銀珠寶的金,巧了,少將軍您也姓方,叫銀……和他名字挺像的。」
一個兵丁憨憨道。
方銀沒回話,翻身上馬,直接去京兆府了。
京兆府門口已經被圍的水洩不通了,看熱鬧的百姓,還有清耀和蘇晴雅被請來了。
方銀坐在馬上,遠遠看了一眼,就看到熟悉的身影了。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方金,還真是他。
毀了半張臉,還斷了腿,還挺慘的。
看他這麼慘,方銀就放心了。
他並沒有進京兆府,打馬回府。
方府。
方銅撩起官袍,急匆匆跑進來。
「出事了!」
錢鳳萍一頭霧水,給他倒水。
「怎麼了?你慢慢說。」
方南枝也從書房出來,好奇看著他爹。
方銅咽了咽口水,潤嗓子,一臉的震驚和八卦。
「方金沒死?」
「啊?」
方銅把方金告狀的事一說。
母女倆都驚呆了。
「所以方老爺子雙手沒了,是寧王世子搞的?」
「當初方金被扔水裡沒死,怎麼不回村啊?」
「為什麼好幾年過去了,突然冒出來告狀?」
一家三口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啊。
「因為時機到了。」方銀一進來就開口。
到底位高權重。
回來的路上,他讓人一查,就查到了方金的過往。
三公主手下第一幕僚,面容猙獰的面具人,沒少幫著公主府處理見不得光的事。
方南枝摸著下巴:「所以他毀容了,還瘸腿了?方家麒麟子不能科舉了?老爺子幾十年的夢,碎了?」
方銅和閨女對視一眼,兩人臉上揚起了燦爛的笑容。
「不知咋了,突然想家了,想回村了。」
錢鳳萍翻白眼,什麼想村子了,分明是想回去告訴方老爺子,想幸災樂禍去。
方銀提醒:「不是應該提防一二嗎?」
方金以往什麼都沒有,隻是讀書多年,對他們兄弟倆都百般刁難,現在冒頭,能不厭惡他們?
「提防是要提防的,但關心也得關心。」
方銅一本正經。
三人目光詫異看著他。
片刻後,四人坐上最豪華的馬車。
「二哥,你說他這會兒告寧王世子,是為了去西南的差事?」
「西南的差事很肥嗎?三公主怎麼盯上了?」
方銅好奇。
「是個掉腦袋的活。」方銀蹙眉。
這麼危險,方金還要搶?圖啥?
一家三口不知道,但也不想管。
馬車停在京兆府外,難得,方南枝沒第一個跳下去。
而是等著車夫拿來了馬凳,下人掀開車簾。
小廝扶著方銀方銅下來,又有兩個丫鬟,來攙扶錢鳳萍母女。
四人都穿著絲綢質地的衣裳,頭頂腰間帶了不少飾品。
反正氣度不俗,一看就不是常人。
四人昂首挺兇,目不斜視進了京兆府。
少尹一看見方銀就頭疼,但還是臉上帶笑出來。
「少將軍怎麼有空大駕光臨?」
「我來問問,刺殺本官一案,可有進展?」
方銀嗓音低沉,有股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