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再見王棄
秦彥快刀斬亂麻,處理了可能有苗頭的情事,就進入國子監了。
國子監很大,前後分各個區域,六學、馬場、夥房、藏書樓等。
他們新生,報到後要去領國子監統一的服飾、身份木牌、國子監學規小冊子等等。
平王世子沒一會兒走的渾身冒汗,腿邁的越來越慢。
「咳,秦彥,我走不動了。」他大聲道。
秦彥回頭看一眼,平靜的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繼續走。
平王世子一愣,這時候不該接話,幫他領東西啥的嗎?
秦彥彷彿沒聽明白,自顧自走,就連方銀也背著手打量國子監,沒有插話意思。
眼看他們走遠,平王世子不高興的嘟囔兩句,又趕緊跟上他們。
至於為什麼跟?
他也說不上來。
不遠處,牆角下,一群青年圍在一起,熱鬧的很。
「呦,這不是高高在上的王世子嗎?怎麼又回國子監了?」
「什麼王世子,現在應該是王棄子了,哈哈哈,說起來,你還是國子監頭一個,考試作弊還能留下來的,王家主沒少出力啊。」
「我要是你,定是早早回老家種田去,哪敢在國子監拋頭露面的。」
幾個青年都衣著不俗,頗有氣質,就是言語中充滿惡意。
在他們對面,一個清瘦的青年,面無表情,似乎並不為他們的話生氣。
「爾等以前,見了我處處逢迎小心,如今來耀武揚威,可見爾等欺軟怕硬,小人德行。」
「考試作弊一事,夫子們還沒定論,爾等道聽途說、誣陷好人,可見是非不分。」
「似爾等這樣的小人,是怎麼進國子監的?真是丟人現眼。」
王棄一人立在那裡,似乎就不染塵埃,能應對所有刁難和困境。
秦彥唇角勾了勾,幾日不見,這位王兄,倒是又有所不同了。
比起先前,不顧一切的疾世憤俗,現在顯得,看開許多,嗯,或者說,能接受他人的愚蠢?不為此費心了。
但這麼毒舌,要挨揍的吧。
果不其然,被罵了的三人面紅耳赤。
「你,你還當你是王家世子,我們不敢動你嗎?」
三人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王棄依舊古波不驚,嘆了口氣。
「真是愚蠢啊。」
大戰一觸即發,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住手,你們以多欺少,不是君子所為,小爺我最看不慣這樣的行徑!」
說話的不是秦彥,是平王世子。
他大汗淋漓追上來,氣還沒喘勻,就要見義勇為了。
秦彥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你是什麼人?少多管閑事!」
「死肥豬,你要跟著一起挨揍嗎?趕緊滾!」
兩個青年黑著臉呵斥。
平王世子臉一黑:「我最討厭別人叫我死胖子,看來不教訓你們不行了。」
說完,他又看向秦彥。
「你們給我作證,是他們挑釁在先,我才動手的,回頭我爹問起來,可要如實說。」
方銀認真點點頭。
「放心,末將向來誠實。」
青年們這才注意到方銀,少、少將軍怎麼在?
這算是長輩一級的人物,被看到他們如此囂張,實在……
「咳咳,少將軍,這裡面有誤會,我們沒想打架。」有人冷靜下來,解釋。
其實國子監是不允許打架鬥毆的,要是被發現,就會得警告。
連續警告三次,就會強制退學。
不過這種事,一般不要被夫子們知道,就不會太追究。
但方銀在這……打架的事就很難瞞住了,他們可沒有臉面,讓朝廷命官幫著隱瞞。
「不行。」平王世子上前兩步,擡著下巴:「憑什麼你想打就打,不想打就不打?莫非是看到小爺,慫了?」
「慫也沒用,今天這架,我們打定了。」
有青年咬牙,這是碰上愣頭青了嗎?
再看胖子和秦彥手裡的東西,猜到了他們是新生。
「咳,你應該是新生吧?我們都是二級生,你該叫我一聲學長。」
「好不要臉,不敢打架,還要佔小爺便宜?」平王世子大怒,直接動手。
「看招!」
他一個助跑,高高躍起,胖腿蹬了兩下。
秦彥伯侄倆認真看熱鬧,這架勢,難不成平王世子會武功?
不像啊,走路都嫌棄累的主。
隻見平王世子雙手做了個橫推的姿勢,又突然高高舉起,從上往下晃悠,又左左右右搖擺。
小心防備的三個青年,一開始提著心,以為他要出絕招了,可半天,胖子都沒碰到他們身體。
「你的手裡是?」
這時,一旁的王棄先注意到了。
「呀,這位同窗,你怎麼知道我有先皇賞賜的免罪金牌啊。」
平王世子一臉驚訝,還眨眨眼,一副你很有眼光的樣子。
王棄沉默了下,他隻是隱約看到對方手裡有東西,什麼金牌,他沒看清啊。
不過,先皇賞賜的免罪金牌,極其貴重,據說隻要不是謀反,犯了天大的罪,有金牌在手,都能免罰。
先皇在位時,一共也就下發兩塊金牌,一塊在王家,祠堂裡,日夜供奉,哪敢輕易動用。
至於另一塊,似乎在平王手裡……所以,這位是平王世子?
「喂,你們不是要打我嗎?來啊,動手啊!」胖子繼續叫囂。
三個青年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額頭都冒冷汗。
「誤會……誤會。」
免罪金牌這東西,用他們身上就是大材小用,把他們全殺了挫骨揚灰,都比不上免罪金牌的一次機會。
「你們說誤會,就是誤會嗎?當小爺我把禦賜金牌請出來鬧著玩的嗎?知不知道這金牌,該恭恭敬敬供奉起來,今個卻被你們三個褻瀆了,你們說怎麼辦?」
平王世子滿臉橫肉都在跳,一臉的兇相。
三個青年差點忍不住跪了,什麼叫他們褻瀆免罪金牌?這話傳出去,不就是對先皇不敬?
小命還能保得住嗎?
「別,爺,可不敢亂說,我們錯了,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有人忍不住認慫。
胖子卻掏了掏耳朵,輕飄飄道:「這就完了?沒有誠意,說好的打架,不動手怎麼能過癮呢?」
三青年對視一眼,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