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炮灰父女入贅後,全家後悔了

第582章 賽前

  

  回來這一路,方銅就想了。

  對方盯上他,肯定不止在他進京前,在淮安府才是最好的下手機會。

  當時他們一家頂多算小有家底的泥腿子,多好控制啊。

  可他沒感覺到危險。

  能順順噹噹進京,周老一點沒反對,隻留下了枝枝。

  「還可以,但這幾個字,少了兩筆。」

  錢鳳萍嘴上說著,接過筆,給他回話。

  『怎麼辦?要不別參賽了?回家?』

  方銅沉思了下,在紙上寫。

  『不回,我們能平平安安進京,還啥都沒發生,說明也不是那麼危險,起碼有人護著我們的。突然出京,反而引人懷疑。』

  錢鳳萍點點頭,又在紙上寫。

  『彥哥兒!』

  枝枝在周宅,安全有保障,可彥哥一個人在外面……

  『鹿鳴書院不是誰都能進的,兒子和周子荊住在一處。』

  上次他去送孩子,都進不去。

  學子親眷隻能住在山腳的客棧,外人更難混進去。

  他倒是覺得,彥哥那兒才最安全。

  錢鳳萍一想也是,兩口子放心了,決定繼續裝若無其事參加點心大賽。

  至於別的,比如周老同意他們進京,背後有沒有什麼謀算。

  他們還是走一步看一步,順勢而為。

  兩口子「練兒會字」,就要歇下了。

  結果前面有人敲門,吳東家吃酒回來,有事找他們。

  兩人忙把人請進來。

  吳東家一身酒氣,人倒清醒,沒多少醉意。

  「弟妹,這次點心大賽,不是那麼簡單了,哪怕你拿不到頭名,能進前三也行。」

  吳東家說著寬慰的話,眉眼間卻有鬱結之氣。

  方銅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明白。

  來京的時候,吳東家雖沒明說什麼,但對他媳婦自信滿滿。

  出去吃頓酒,就受打擊了?

  「吳老哥,出啥事了?」

  吳東家嘆了一口氣,也不隱瞞。

  點心大賽,是京城各點心鋪,派各自點心師傅參加。

  奪頭名者,能隨意在三家點心鋪半成紅利的份額,選其一。

  三家分別是,吳東家的喜樂蛋糕坊、老牌榮記點心、京城六寶齋。

  喜樂蛋糕坊暫且不說,榮記點心是有兩百年歷史的。

  榮家世代經營,名氣響噹噹的。

  六寶齋,點心以金貴、精緻為主。三十年前,一個禦廚得了恩賜,能出宮養老,被六寶齋東家看重。

  六寶齋多數點心,都是禦廚秘方。

  在京城備受權貴們喜愛。

  這三家,就是京城目前最大的點心鋪,可以選他們的鋪子半成份子,相當於直接選擇成為三家中某一家的東家。

  彩頭夠大,才吸引人。

  讓京城其他大大小小點心鋪,趨之若鶩。

  方銅聽到這裡砸吧嘴:「吳老哥,你出手這麼大方啊?」

  怪不得吳東家這麼在意大賽,輸了,輸出去半成份子。

  贏了,還能打入別的點心鋪內部。

  吳東家苦笑:「哪是我大方,蛋糕坊風頭太盛,榮記和六寶齋先下了戰帖,拿了份子出來。」

  他也是沒辦法。

  能有這點心大賽,還是幾家背後貴人允許的。

  他們身份尊貴,不想為了區區商賈之事,傷了和氣,但又捨不得到手的真金白銀。

  於是默認,互不插手,讓他們以商人的法子解決。

  方銅明白了,點點頭。

  吳東家繼續往下說。

  原本,他是不怕的。

  蛋糕坊的口感和造型上,並不比他們兩家差,唯一的缺點在鋪子底蘊上。

  但點心大賽,比的就是點心本身。

  可另外兩家沖著蛋糕坊份子來的,能不做準備嗎?

  今晚,他才知道,榮記請來上一代點心師——邢老,參賽。

  也就是,現在榮記的點心師,全是邢老的徒弟。他最擅長桂花糕,聽說當今太後未出閣時候,就喜歡他的手藝。

  太後年輕時候有孕,孕吐嚴重,什麼都吃不下,就惦記這口桂花糕。

  先皇為了太後,請邢老日日做了新鮮的,送進宮。

  後來邢老歲數大,幹不動了,要回鄉養老。

  不僅榮記東家送他,太後還派人送他一塊銅牌,刻著『舊桂』二字。

  「啥意思啊?太後出手這麼摳,不送塊金牌,送銅的?」方銅忍不住問。

  銅不值錢啊。

  就比如他,在方老爺子心裡就是便宜貨。

  大哥方金,就是寶貝疙瘩。

  「噓噓噓,哎呦,方老弟,可不敢妄議太後。不對,你現在還是朝廷命官呢,這方面得比我更注意。」吳東家被他嚇一跳,差點用手捂住他的嘴。

  方銅尷尬一笑。

  他習慣了,以後可得注意,不能說禿嚕嘴,要謹言慎行。

  「至於那舊桂什麼意思,我也不知道,但起碼代表太後認可邢老桂花糕的手藝,打那以後,有人傳他是天下第一點心師傅。」

  吳東家把話題拉回來。

  錢鳳萍聽的點頭,確實厲害。

  太後啊,吃過那麼多山珍海味的貴人,能記住一個點心師,還給他送牌子,甭管銅的金的,都表示認可對方。

  多大的榮耀。

  仔細想想,她就是普通的農婦,做半輩子飯都是家常菜。

  蛋糕倒是有名氣,那多虧了系統神仙給的法子。

  她隻偶爾改良一二。

  不過,錢鳳萍也不慫,她很想見識見識這位『天下第一點心師傅』。

  用閨女的話說,比一比唄,贏了不應說,輸了能吹牛和天下第一交過手。

  不虧!

  「不僅榮記,六寶齋直接請了一位禦廚參賽。」吳東家繼續。

  「禦廚?三十多前那位?」方銅問。

  吳東家搖頭:「那位老禦廚早就去世了,六寶齋請的是他徒弟。」

  「蔣禦廚,四十歲了,禦膳房幹小半輩子,前段時間被賞給靖南侯。」

  「靖南侯寬厚,允許蔣禦廚在六寶齋坐鎮。」

  方銅挑眉:「六寶齋背後靠山是靖南侯?」

  吳東家笑而不語,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

  真當富貴人家的寬厚,是大發善心呢。

  「侯府呢,可真厲害。」方銅意味不明感慨。

  他那個便宜假侄女,隻是伯府之女,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對了,吳老哥,那兩邊都出手了,你背後的大靠山呢?不能幹看著吧?」

  方銅雖不太管蛋糕店,也知道,吳東家背後有人。

  要不生意怎麼能順順噹噹搞這麼大?

  吳東家搖頭。

  他找過靳家管事了,連人都沒見到,別說其他。

  靳家的態度,不知道是不是放棄他了?或許另有打算?但沒必要告訴他,一個小小商人。

  吳東家整理了下心情,把話題拉回來:「有邢老和蔣禦廚在,點心大賽,弟妹儘力而為就好,不用強求。」

  他心頭不是滋味。

  真要輸了,隻怕靳家不會受影響。

  但他,恐怕會被人從蛋糕生意上,踢出去。

  「吳東家,別的我保證不了,但一定盡全力。」錢鳳萍實話實說。

  這麼厲害的人物都來了,她真沒啥把握。

  但做事,不做就算了,做了她會努力做到最好。

  至於結果如何,交給天定。

  「嗯。」吳東家苦笑一聲,也不多留,就告辭了。

  背影多少帶了頹然。

  方銅心情也有幾分複雜。

  吳東家為蛋糕店沒少花心皿,也確實成功了,各地都開了分店,聲名遠揚。

  可在權貴眼中,依舊算不得什麼。

  他們隨意安排一兩招,就可能讓吳東家敗北。

  這就是權勢帶來的好處。

  可這是對的嗎?公平嗎?他不知道。

  方銅覺得難受,好在他從不是糾結的人,準備回頭問問兒子。

  關於這方面,朝廷律法怎麼寫的?有沒有限制。

  夜色很黑,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彷彿讓人看不見希望。

  寧王府。

  梧桐院,蘇晴雅坐在廊下,擡頭望天,久久都沒動。

  丫鬟春草拿了披風來,輕輕蓋在主子身上。

  春草是四年前被伯府調來伺候小姐的。

  除了她以外,還有夏葉,秋花,冬枝,四個人都是大丫鬟。

  小姐為人和善,待她們還算寬容。

  可春草一直小心伺候,不敢懈怠,因為四年前,跟著小姐去淮安府的下人全死了。

  怎麼死的,沒人敢說,敢問。

  許是看到不該看的,知道不該知道的。

  總之,對大戶人家來說,死幾個下人,太正常不過了。

  可同為下人,春草心底是害怕的。

  哪怕主子已經是京城炙手可熱的寧王世子妃,她也不敢張揚。

  似是被她的動作驚擾,蘇晴雅回身,側顏輪廓分明,微微勾唇帶著幾分期待。

  「春草,世子可回來了?」

  「回世子妃,前院還沒動靜,應是世子公務繁忙,歇在衙門了。」春草低下頭,畢恭畢敬道。

  蘇晴雅輕嘆一聲。

  倒不懷疑世子在外亂來,滿京城都知道。

  她們成親三年,世子寵妻如命,別說納妾了,通房都沒一個。

  曾當眾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

  且真的做到了。

  京城的姑娘們,哪個不羨慕她?

  可蘇晴雅還是有點失落,她有事想找世子商量。

  今日她去公主府赴宴,似乎見到個故人,他的身形很像,像方金。

  人卻是個瘸子。

  方金不應該死了嗎?她早聽伯府管事稟告過。

  還有方銅也進京了,她想給個教訓,可世子不許。

  說他是少將軍的弟弟,受太多人關注,她要動手一定會被察覺。

  其實蘇晴雅不太明白,二叔怎麼能當上少將軍的。

  事實上,她對方銀印象很淺。

  一個任人欺負的傻子,白長的人高馬大,最多力氣大點,他怎麼配當少將軍的?

  當初邊關出事,她就提議過,讓世子出面,接了這差事。

  回頭到了戰場,用她製作出來的火藥,滅什麼小南蠻,還不輕輕鬆鬆?

  到時候,皇帝隻會更器重寧王府。

  可世子不同意,耗了幾天,朝堂上居然讓個傻子出了風頭。

  還有方銅,種地的泥腿子成了九品官?

  不應該這樣,她成了高高在上的世子妃,再也不會見到方家人才對。

  尤其不會在京城見到。

  她已經是天上的雲,而方家是地裡的泥,才對。

  那年,從淮安府回京,世子讓人清理了她身邊的人。

  她知道,是為了封口。

  堂堂貴女,在淮安府被告上公堂,還在當眾跪了三天,顏面盡失。

  這些事,不能被外人知道。

  為了名聲,她默許了。

  她以為這樣就能徹底斬斷和方家的過往,可他們居然進京了。

  蘇晴雅的心很亂,總覺得方家人的存在,就是變數。

  會影響她的運勢。

  「春草,你去大廚房裝些點心,我們出府,給世子送些點心。」

  春草小臉浮現難色,想說什麼,卻咽了回去。

  隻應了一聲,就去準備。

  等主僕倆收拾好,要出府,卻被攔下了。

  「世子妃,眼下外面已經宵禁了,怕是不好出去。」守門的小廝恭敬道。

  蘇晴雅斜睨了她一眼,沒說話。

  春草就叉腰道:「瞎了你們的狗眼,誰的路都敢攔?」

  至於宵禁,馬車上有寧王府的徽記,那些衙役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查。

  小廝被罵,也不敢還嘴,臉上掛著笑:「您消消氣,實在王妃有令,不許人夜間出府。」

  所以為難他有什麼用?

  有本事去找王妃啊。

  蘇晴雅神色一下就難看起來。

  她成親後,總體上順風順水,隻有婆婆不喜她,三番兩次刁難她。

  還總想往世子房裡塞小妾。

  哼,古闆封建又惡毒的老女人。

  「讓開。」她聲音清冷,帶了些怒意。

  小廝腰背更彎了些,卻沒退後:「世子妃,您若有急事,不如去請示下王妃?」

  言外之意,王妃同意了,您才能出府。

  蘇晴雅兇膛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她瞪了小廝一眼,還是轉身回去了。

  去找王妃是不可能的,找她,肯定被罵不安分,不守規矩,女子該守後宅,不能打擾男子公務雲雲。

  蘇晴雅想想就頭大。

  可惜古代,父母在不分家,尤其權貴中,更講究這點。

  不然,她要能和世子出去單過,府上就是她做主。

  小廝們哪個敢不聽她的?

  春草忙快步跟上她,勸道:「世子妃,那小廝不機靈,回頭罰他月錢就是,您千萬別生氣,若是氣壞了身子,世子可要心疼了。」

  蘇晴雅面色稍緩。

  「罷了,等明日世子回來,你先將人請來。」

  方銅的事,不讓她動手。

  那疑似方金的人,總不好不管。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