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炮灰父女入贅後,全家後悔了

第474章 拜帖

  

  方銅卻咧嘴笑了:「鄉裡鄉親的,說什麼買?直接換麥種就成。」

  眾人一愣,主要是這麼多年了,全村沒人能在方銅手上佔便宜。

  這冷不丁的,他這麼好說話,大夥都有點不適應。

  「不過哈,我家留的也不多,要換的,最多一家換一斤種子。」方銅醜話說在前頭。

  其實不是他大方了,主要欽差大人走時候暗示了,留下的麥子也是要試種的。

  縣令大人也打招呼,要拿走一部分,既然都是試種,木山村的人肯定不能少了。

  所以,換就換了,對他有好處。

  至於為啥不賣給村裡人,他想著自家以後真折騰出啥,名望就重要了,算是提前和村裡人交個好。

  「真的?銅子啊,你真是夠義氣,太講究了。」程大富最先高興道。

  「是呀,方銅這娃,打小就不孬,和他一個輩的,就數他有能耐,還重情義!」

  一個老爺子也開口誇。

  眾人忙跟上,恨不得和方銅直接稱兄道弟。

  彷彿以前提起方老三就搖頭的,不是他們一樣。

  方銅很是聽了一番誇獎,心滿意足後才謙虛幾句,把人都給打發走了。

  等院子裡安靜下來,鐵柱才提醒:「銅子,咱剩的種子也不多啊,全村都換,怕是不夠自家地了。」

  要知道,他們幾個所有地一起種。

  秦家、鐵柱家、狗蛋家、二娃家、孫大成家,加起來也有百畝了。

  「沒事,我提前留了。」方銅拍拍他肩膀。

  鐵柱沖他豎起大拇指,不愧是銅子,想的周到啊。不過在衙役們盯著情況下,他咋偷偷私藏的?

  方銅當然沒私藏,但他閨女有系統神仙,和神仙買唄。

  他沒多說,當即回屋拿了個包袱,套上馬車就要走:「那啥,鐵柱,我回府城了啊。過兩日帶你嫂子回來喝喜酒,辦酒的事,讓二娃替你忙活吧。」

  鐵柱沖他一揮手,拜拜吧你。

  他知道,銅子早幾日就給行李收拾好,要隨時回城。

  這幾日,天天沒事就念叨媳婦孩子吃啥了,村裡下雨了府城下沒下,也不知道媳婦瘦了沒有。

  給鐵柱幾個整得,一直起雞皮疙瘩。就十幾二十天沒見面,至不至於啊?

  他們好好的兄弟咋成這樣了?

  用二娃的話說,方銅完了,徹底陷進去了。

  淮安府城。

  方南枝在郡王府,綳著小臉認真取了針。

  「郡王爺,您感覺怎麼樣?」

  她問道。

  為醫者,望聞問切都很重要。

  「本王手臂已經可以活動,就是腿上還有些不太吃力。」郡王爺半靠在床榻上,目光威嚴。

  通過針灸,他說話已經利索了,所以願意在人前開口了。

  「您別心急,這病竈去除也要時間的,現在都在恢復中,就是好的。」方南枝很有大夫的範兒,一闆一眼安慰。

  要知道,病人的心理順暢也是有利於恢復的。

  「嗯,多謝,方小大夫。」郡王爺頷首。

  方南枝壓住想翹起的嘴角,方小大夫,聽著就威嚴,嘿嘿。

  「咳,不必客氣,這是我該做的。那郡王爺,我先告辭了。」

  「方小大夫不如留下用飯?」一旁站著的郡王妃客氣挽留。

  自從那個庶女還有姨娘被送走,她日子過得順心順意。

  而這事由頭在方南枝身上,郡王妃就覺得她很合眼緣。

  方南枝婉拒了,她想回家呢。

  郡王妃也不強求,喊了身邊的大丫鬟親自把人送出府。

  方南枝也沒客氣,行禮告退了。

  自從上次,時君衍幫她撐腰後,郡王府上下待她客氣了很多。好像不隻是把她當大夫了。

  對此,方南枝疑惑後,很快想明白了。然後決定堅持自己為醫者的本分,別的絕不多做。

  等他走了,塌上,郡王被下人伺候用了葯才開口:「優兒可要回來了?」

  優兒,是他的嫡幼女,今年也八歲,和方南枝差不多。

  年前,她被接到了外祖家小住。

  「是,妾身已經讓人收拾好她的院子了。」提到幼女,郡王妃臉上也多了笑容。

  「等人回來,讓她哥帶她多出去玩玩,見見世面。」郡王爺開口。

  郡王妃覺得不對,他們這樣的人家,女兒家不說養在深閨,也不會太跳脫。

  何況,丈夫以往對優兒要求是很嚴格的。

  想到什麼,她蹙眉:「王爺,優兒太小了。」

  「嗯,怕什麼?方小大夫不也入了那位的眼?」郡王並不怕把事情挑明了。

  先前庶女試圖引誘過太子,雖然失敗了,那是她命數不好。

  郡王覺得,太子或許就喜歡年紀小的,活潑的。他嬌養的嫡女,還能比一個民女差嗎?

  郡王妃沒說話,眉頭緊蹙,她不想讓女兒做這樣的事,優兒還什麼都不懂。

  郡王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滿她的婦人之仁。

  「你怕什麼?太子在淮安府待不了多久了,不抓緊機會,為府上謀個出路,以後就千難萬難。」

  「況且,等優兒再大幾歲,你不是也要為她挑選人家嗎?」

  那怎麼一樣?

  郡王妃心想,卻沒說出口:「這事,我會和清閔商量的。」

  郡王沉了臉,重重放下藥碗,碗磕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

  「我還沒死呢,他要做主郡王府還沒到時候。」

  郡王妃頓時不敢說話了。

  有下人忐忑進來,見屋裡情形不對,不敢說話,直接跪下了。

  郡王緩和了情緒,擡眸問:「什麼事?」

  「回稟郡王,門外有人遞了帖子,是寧王府的。」

  下人戰戰兢兢回稟。

  郡王神情一肅,京城的人來的這麼快?

  「拿來!」

  正院的事,郡王妃沒告訴兒子。

  但他還是知道了,他早在正院安插了人手。

  清閔摔了一套茶盞,才冷靜下來。

  當即寫信給外祖父,還有妹妹,讓她在外祖家多待一段時候,等幾個月,他親自去接人。

  寫完,就派了小廝去送。

  他閉了閉眼睛,覺得父親越發蠢了。太子是他能妄想拿捏的人嗎?

  做這種多餘的事,隻怕會連累他在太子面前那點微弱的好感都消失。

  他不會讓人壞了他的大事,父親也不行。

  良久,他又想到了寧王府來了,是想做什麼?

  方南枝坐著馬車,沒直接回家。和二伯在一個燒餅攤停下!

  倆人買了一個夾肉餅,一人一半吃的噴香,吃完還互相擦嘴,絕不能留痕迹。

  娘近來說,外面賣的吃食不幹凈,不許他們胡吃了。

  雖然娘做的飯很好吃,但她的肚子總是有點貪心,既要還要。

  偏偏她又有錢,就忍不住偷吃。方銀也是這麼想的。

  但倆人自覺是孝順/聽話的女兒/兄長,不能傷了娘/弟妹的心,每次偷吃都隻吃一點點,努力不被發現。

  吃完,小丫頭利落爬上馬車,就見對面酒樓出來個特別熟悉的身影。

  「方晴雅?」

  她揉了揉眼睛,堂姐不是去京城了嗎?

  再看方晴雅身邊跟了個青年,兩人轉瞬就不見了。

  方南枝撓撓頭,有些不解。

  方銀壓根沒看到人,趕著馬車就走。

  等他們走開,蘇晴雅站在角落裡,勾起個嘲諷的笑。

  清耀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她就是欺辱你的堂妹?看她小小年紀,倒是夠歹毒。放心,我會幫你教訓的。」

  蘇晴雅笑的溫柔:「耀哥哥,不著急,你先忙你的正事,為方家人還犯不上。」

  清耀微微頷首,滿意她的識趣。

  太子才是重要的,至於方家不過是個小螞蟻。

  方南枝一回家,就看到爹了。

  方銅正端了一盆面從竈房出來。

  小丫頭三兩下跑過去,要抱他:「爹!」

  她想爹了,都好久沒見了。

  方銅趕緊往後躲:「別過來,別過來,小心麵湯灑了。」

  方南枝隻能停下腳步。

  「再說了,你都大姑娘了,摟摟抱抱不像話,以後想抱得抱你娘了。」方銅端著面盆往屋裡走,一邊念叨。

  「哦。」方南枝應下:「那你也不能抱娘,男女有別。」

  她已經在學《禮記》了,對這方面多少懂些。

  「胡說啥,我和你娘是兩口子。」方銅放下面盆,敲了閨女一個腦瓜崩。

  方南枝噘嘴,捂著腦門去找娘。

  錢鳳萍頓時心疼,呵斥:「閨女大了,別總敲腦袋,變笨了怎麼辦?」

  方銅樂呵呵應下,一點脾氣沒有。

  一家人坐在炕桌上,吃麵條。今日的面不一樣,用他們做的冬小麥磨出來的麵粉。

  咳咳,這新麵粉,也就磨了十幾斤,給縣令、蒙將軍他們嘗過。

  剩下的不多,他全拿府城了,根本沒給鐵柱幾個留。方銅想著,再省麥子,也得讓自家人嘗嘗滋味不是?

  別說,新麵粉就是香。

  方銀三下五除二禿嚕了兩大碗,還想要。

  方銅一邊給他盛,一邊嘀咕:「二哥啊,不是捨不得給你吃,你別吃太快,不好消化,那啥,枝枝不是說了,一口飯要嚼三十下才能咽嗎?」

  「對,這樣對胃好。」方南枝吸溜著麵條點頭。

  方銀接過碗,不服氣:「弟,你也沒有嚼三十下。」

  「那不一樣,我不是嚼三十下就沒啥味道,不好吃了嗎?」方銅下意識道。

  方銀就瞪著黑溜溜眼珠子看他,意思很明顯,你也知道啊?

  方銅難得尷尬了下,轉移注意力:「枝枝啊,這事是你說的,你得以身作則。」

  正吃麵條的小丫頭一頓,低下頭當沒聽見。

  秦彥憋笑,幫了妹妹一把:「爹,您還不知道,二伯找了個師傅,跟著學武。」

  「哦,那用不用上門拜訪下?」方銅順著轉移話題,他以為是周家哪個護衛收徒。

  畢竟二哥一直在和他們學。

  「後日就去,是蒙毅蒙將軍家。」錢鳳萍也接了一句。

  方銅不以為意點頭,然後反應過來:「啥?」

  「欽差大人那個蒙毅?大將軍蒙毅?」

  他提高了嗓門。

  其他四人都很淡定,一起點點頭。

  「哎呦喂,我不是做夢吧?他親口說的,看上二哥了?」方銅有點懵。

  那麼大的官,縣令在蒙將軍面前都不敢大喘氣。

  還有那個挺厲害的王大人,也隻是個副官,對蒙將軍也得敬著,咋就看上他二哥了?

  四人又看了眼他,一起點頭。

  這下方銅有點坐不住了,挪了挪屁股,到了方銀旁邊,掰著他的臉認真看了半晌。

  實在沒看出,二哥哪兒出色能被大將軍看中啊。

  方銀由著他看,還認真道:「別看了弟,你沒我俊,將軍不會收你的。」

  方銅臉一黑,誰給他的自信?

  他才是老方家最俊的好吧!

  「那啥,那蒙將軍是幾品官來著?」他又問。

  方南枝沖他伸出兩根手指頭。

  方銅就捂著心口往後一倒,秦彥嚇一跳,要扶他,他又自個坐闆正了。

  「哎呦喂,二品啊,二品將軍的徒弟!」

  「都說宰相府看大門的下人,都相當於五品官,那二品將軍的徒弟是不是也差不多?」

  方銅眼睛直勾勾的,也不知道看著哪兒。

  「沒那麼誇張吧,爹,你沉穩點。」方南枝搖搖頭,感覺爹還是沉不住氣。

  也許等爹到她這個年紀,就長大了。

  方銅沒空理她,思維活躍的不行,已經跳到別的地方了。

  他一拍大腿:「大伯一輩子把方金當個寶,沒想到吧,能讓祖墳冒青煙的是我二哥,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說不出來的暢快。

  「這事方金要知道了,臉都得氣歪!他念書一輩子,別說當官,秀才都沒考上,我二哥多出息,這就要給將軍當徒弟了!」

  「徒弟和兒子也差不多,哈哈哈哈哈哈。」

  「這事是不是咱爹保佑啊?說起來過繼以後,家裡好事連連,哎呦,等下次回村,我得給老兩口上墳去。」

  方銅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方銀也笑的憨厚:「弟,將軍還答應以後管給我娶媳婦了。」

  方銅眼睛又亮了好幾個度,他倒不是想著二哥娶官家女,主要是那麼大將軍介紹的人,應該品行啥的差不了吧。

  兄弟倆對著傻樂,錢鳳萍看著卻有些心酸。

  她能理解,方銅這樣主要還是覺得出氣了,雖然過繼是他主動的決定,也下定決心和方家老兩口斷了來往。

  但任誰被親生父母打壓、看不起這麼多年,心裡能沒點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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