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擋箭牌寵妃62
陳閱背對著許懷謙穿著鬥篷,懷裡的長生已經醒過來轉著黑溜溜的眼珠子。
面對許懷謙的質問。
陳閱未曾回頭聲音淡淡道,「許大人莫非是害怕了?」
想起自己這段日子的顧慮。
許懷謙對著陳閱咬咬牙。
「陳閱,你身為內官卻肆意妄為,可知道其中會帶來多大的危險嗎?」
「今日無論你還有什麼算計,我絕對不會再上當了,當初就當我沒有好心救你。」
有時候許懷謙覺得陳閱就像是毒蛇。
隻要是被他盯上了,面臨的隻會是無窮的算計。
饒是自己小心謹慎,可還是逃不過對方的手段。
終於陳閱的披風緩緩落下,他轉身懷裡抱著白皙的嬰孩。
孩子生的非常漂亮,仔細瞧瞧眉眼位置,依稀可以看出許懷謙的影子。
陳閱輕輕撫摸著孩子的臉蛋。
「許大人,您可以厭惡奴才,可大皇子是您的親生兒子,娘娘在宮裡小心護著,您不會忍心瞧著他們母子難過吧?」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當日自己雖然與皇貴妃有染。
可是許懷謙卻打聽過宮裡的消息,入夜付容前往露華宮就寢。
這大皇子不一定是自己的孩子。
許懷謙面上帶著警惕,「我與陛下情同手足,就算遭到你的算計,可大皇子隻會是皇家皿脈。」
「嘖。」
聽著對方斬釘截鐵的聲音,陳閱面上依舊帶著幾分淺笑。
「看樣子許大人不願意負責,不過還請大人細細打量,大皇子的長相與娘娘相似,可依舊帶著您的影子,這可是您和娘娘的孩子。」
「當初陛下前往露華宮,娘娘身子不適未曾侍寢,從始至終娘娘隻有大人一位真丈夫。」
對於自己和阿枝的關係選擇閉口不提。
陳閱步步上前將孩子放入許懷謙的懷中。
因為孩子尚小襁褓很輕,許懷謙抱著孩子不敢亂動。
可是他忍不住看向孩子。
如今抱在懷裡細細打量,確實發現孩子眉眼恰似自己。
他渾身僵硬眼底不敢置信。
正好陳閱淡淡的開口道,「許大人前幾日剛升任正三品,借著太後的東風可謂是扶搖直上,如今娘娘母子尋求庇佑,您當真忍心不顧嗎?」
「孩子一天天長大,到時候容貌會漸漸顯露,奴才身為內官,管不到朝堂上的事情,有些事情還希望大人幫忙。」
當看見孩子的第一眼,許懷謙就已經相信陳閱的話,對方是自己和皇貴妃的孩子。
許懷謙遍體生涼。
眼前浮現出女子的一顰一笑,那日荒唐常常蹦出腦海。
與其說逃避不願進宮,不如說他是在逃避自己的感情。
許懷謙深吸口氣妥協了。
「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許大人放心好了,隻是想著許大人在宮外搭把手,如今許大人可是朝中新貴,再加上有許家作為靠山,沒有人比許大人更適合護著娘娘和皇子。」
……
可是當許懷謙聽見陳閱的計劃,居然是要幫著付容假死出宮。
許懷謙這次毅然決然的拒絕了。
「你可知謀害聖上可是大罪,無論是否是聖上的意思,更何況太後如此看重聖上,你豈敢生出這樣大逆不道的想法?」
許太後?
陳閱眼底閃過冷意。
這宮裡隻能有一位太後。
「許大人,您隻需回答是否幫忙即可。」
房門被人從外打開,阿枝不知何時一襲青衫出現在門外,面上用面紗輕遮住自己的容顏。
可那雙柔情似水的美麗眸子,依舊吸引許懷謙的全部注意力。
她上前朝著陳閱吩咐道,「陳閱,你先出去,本宮有話要和許大人商量。」
「是。」
陳閱沒想到阿枝會親自出馬,先是一愣回過神來恭順退出房間。
屋內隻剩下一家三口,大概是感受到母親的氣息,長生開始揮動著小手吐著泡泡。
「臣見過皇貴妃。」
阿枝沒有急著讓許懷謙起身。
「許大人是第一次見到長生吧?初為人父作何感想呢?」
她的聲音溫柔聽不出喜怒,可依舊牽動許懷謙的心神。
下意識順著她的話,看向懷裡的長生。
「娘娘,陛下才是大皇子的生父。」
「不。」
阿枝撲上去雙眼含淚嬌軀輕顫,面紗恰好落下露出精緻的面龐。
「你哪怕是不希望長生的出現,可是你不能否認他是你的孩子啊。」
「娘娘......」
自宮宴以後,許懷謙夜夜夢見阿枝。
有時候二人攜手泛舟,有時候卻是洞房花燭......
自己居然對宮中嬪妃生情。
就像現在的的許懷謙一樣,瞧著阿枝眼底的祈求和淚水。
他還是生出不該有的憐惜,騰出手輕輕為其拭淚。
「您如今身子剛愈,可不能落淚勞心傷神。」
阿枝握住對方的手,緊緊貼在自己的臉蛋上。
「許大人,本宮需要你。」
這句我需要你。
已經出現第二次。
「陛下心思不在皇位,這對於天下而言,沒有任何的益處。」
「陛下提及如果出宮去了,到時候就讓長生為帝,由大人為帝師輔佐長生幼時事宜。」
「你是長生的親生父親,為國為己皆是好事情。」
阿枝見許懷謙沒有立馬答應,居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白瓷瓶。
「大人如果不願意,就讓我帶著長生一同走吧。」
「沒有丈夫的疼愛,在宮裡如履薄冰,唯有宮宴當日體會到大人溫柔,已是本宮此生的幸事了。」
「日後長生會漸漸長大,定然會有人質疑他的身世,與其跟著本宮提心弔膽,不如讓本宮帶著他一起走。」
她說完就要往嘴裡灌毒藥。
同時長生開始傷心的啼哭起來。
那聲音彷彿要把自己哭斷氣。
他好像知道自己的母親要做什麼。
可是許懷謙終究是不忍心,用力朝著阿枝的手拍去,白瓷瓶順著力道飛出去。
「娘娘,臣幫您。」
聽見對方答應幫助自己。
阿枝咬著下唇撲上去,靠在對方肩膀上小聲抽泣。
「多謝大人。」
明知這是算計和利用,可當許懷謙放縱自己沉淪的時候。
他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