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那貪慕虛榮的小姑姑57
想不起向青草的安危,自然是沒有自己的親生女兒重要。
向婆子瞬間不記得向青草的好,害怕向青草一家離開會拖累到自己的女兒。
她忍不住罵罵咧咧道,「那死丫頭心眼子真多,她火急火燎的離開了,如今留下我們面對不講理的蘇家,要是蘇家追究起來可如何是好?」
一旁的阿枝忙扶住向婆子溫聲勸道,「娘別生氣,事情沒有您想的嚴重,想來蘇家不會遷怒我們。」
「芸芸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那蘇夫人如此在意自己的孫子,蘇長青已經死了,向青草肚子裡面就是蘇夫人唯一的指望。」
「不行,我現在就把事情去給蘇家說清楚,讓蘇家自己去京城把向青草給找回來。」
向婆子擦拭掉手上的水漬要往外走,還好阿枝故作崴腳讓她停下動作。
眼看著女兒被自己不小心傷到了,這讓向婆子面露擔憂的彎腰詢問。
「怎麼樣了!可是剛才我不小心傷到你了?」
阿枝拽著向婆子輕輕搖頭。
「娘不要衝動,如今青草已經離開這裡,大哥一家畢竟是我的親哥哥,我們豈能輕易去暴露她的位置?娘不要給大哥找麻煩了。」
看著女兒如此善良,處處為向有福做打算,向婆子無奈的點點頭。
「我真是拿你沒辦法,隻有你心裡想著自己的親哥哥,你那親哥哥還不一定想著你。」
「娘,青草已經夠苦了,哥哥已經夠操心了,大嫂這些年把我當成親生女兒對待,於情於理我都要幫他們說句話。」
「行行行,我都聽你的,行了吧。」
「奶,門外來人了。」
向青苔衝進廚房朝著向婆子忙說道,「外面來了好多人,全都是我不認識的人,不知道這些人是來做什麼的。」
阿枝忙攥緊向婆子的手,顯然已經猜到外面來的人是誰了。
向婆子朝著阿枝安撫道,「你放心好了,娘答應你的事情就會做到,絕對不會出爾反爾。」
「多謝娘。」
向家門外蘇夫人強撐著身子來了,前面她讓人擡著她去了老屋,隻是那裡人去樓空什麼都沒有了,沒辦法的她找到了向婆子門前。
蘇夫人瞧著消瘦許多,整個人面容憔悴,哪怕身體極為不舒服,她還是讓丫鬟攙扶自己走到門前。
街坊鄰居紛紛走出來看熱鬧,蘇夫人面色蒼白虛弱,讓旁人瞧見一陣心酸。
隻見她拎著手帕為自己擦拭著眼淚。
「敲門,求著向老夫人見我一面。」
其他下人聽見忙上前敲門,不一會兒向婆子用力打開門。
她的視線在蘇夫人身上打轉。
「你要找誰?」
蘇夫人一看見向婆子立馬開始表演,那眼淚就跟不要錢的往下掉。
「向老夫人,還請您告訴我青草去哪了,我那苦命的兒子去世了,如今就剩下青草肚子裡的遺腹子,如果連唯一的孫子都沒有了,我真是沒有半點活頭了,還請老夫人告知……」
本來蘇夫人就長相很有親和力,讓人覺得她格外溫柔。
如今配上虛弱傷心的樣子,提及自己的兒子就傷心落淚,真是瞧著就惹人不由得心酸。
旁邊有好事者開始起鬨。
「向婆子,你還真不是人,蘇夫人的兒子都死了,你該讓人家見見自己的孫子,如果連這樣的小心願都不答應,未免太殘忍了。」
說話的婆子長相有些刻薄,她明顯是抱著看熱鬧的想法,巴不得事情鬧得越來越大。
向婆子冷眼瞪向那個婆子罵道,「死了男人的癟褲襠,少給我在這裡嘰嘰喳喳,活該你死了男人沒兒子,自己嘴上不積德,信不信老娘撕爛你的嘴?」
看向婆子是真的生氣了,這下那婆子縮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向婆子是出了名的打人疼,那真是動起手來恨不得把對方給打死。
向婆子一打三都沒問題,哪怕是男人都不一定幹得過她。
那婆子癟癟嘴轉過頭去。
見向婆子言語如此粗鄙,這下蘇夫人心裡沒底了。
對方罵的太過難聽了,明明沒有一句話罵自己,可她就是覺得向婆子在指桑罵槐。
蘇夫人聲音虛弱的說道,「老夫人未免有些太刻薄了,我隻是想要見見自己的孫子,長青不在了,我現在把青草接回去,以後肯定還是待她如親生女兒......」
「你這些話不用對著我說,有些事情你該對著向青草說去,跟我說有什麼用?人都已經不在村子裡了,你還能讓我給你找回來嗎?」
「對了,我不是聽說蘇長青還有個妾室,同樣是懷有身孕嗎?這不是有現成的指望嗎?還用指望已經離開的向青草?」
沒想到向婆子居然知道白玉玲的事情,其實一開始向婆子並不知情。
剛才阿枝才告訴她的,為的就是有話可以堵住蘇夫人,以免同蘇夫人針鋒相對落於下風。
果然當詢問到白玉玲的事情,這下蘇夫人臉色更難看了。
剛才是面容蒼白帶著些許虛弱,現在是整張臉帶著鐵青。
這不就是赤裸裸的揭短嗎?
她用手帕捂著嘴輕咳幾聲。
「老夫人真是說笑了,長青何時有妾室?」
蘇夫人明顯是不願意承認,向婆子雙手抱兇冷哼一聲。
「你不會以為還能瞞過我們吧?我們確實是平民百姓,可我們又不是籠子,那白玉玲的事情,你還能瞞得住我們嗎?隻要細細打聽就知道了,我可是都聽說了。」
一旁有人小聲地議論起來。
「我好像聽說過這件事情,蘇家門前確實有個姑娘喊著自己懷孕了。」
「對,這件事情我也有所耳聞,當時還以為是搞錯了,現在看來是蘇大少爺的風流債。」
......
這些長舌婦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蘇夫人攥緊手帕臉上眼底壓抑著憤怒,一時忍不住在心裡罵著白玉玲是禍害。
如果不是白玉玲幹下不要臉的事情,現如今自己就不會被架起來。
本來想著家醜不可外揚,哪怕是白玉玲處事不當,自己不想讓外人知道。
如今蘇夫人不得不面色僵硬的解釋起來。
「這件事情就是誤會,老夫人全都誤會了,白玉玲沒有懷孕,她並非是長青的妾室,有些事情都是誤會。」
「以前是我們蘇家對不起青草,現在事情已經弄明白了,還請老夫人不要太過生氣了。」
蘇夫人想要把事情輕易的說成是誤會,向婆子卻翻著白眼譏諷道,「真是說的輕描淡寫,當初你們要求娶青草,不就是為了青草的命格嗎?」
「你們認為青草帶著福氣,可以讓蘇長青長命百歲,這人娶進門就開始各種糟踐,真是可憐我的孫女。」
「同樣是娘生爹養,哪裡能受得了你們的欺負?蘇長青為了白玉玲捨棄自己的妻子,親自提出和離,還把懷孕的青草趕走了。」
「現在蘇長青沒了,你們跑來又是什麼意思?自己不懂得珍惜,真是活該。」
蘇長青和向青草的事情,如何看都是蘇家的過錯,向婆子說的確實沒錯,隻是不該拿到明面上來說。
這讓蘇夫人的身子搖搖欲墜。
「老夫人說得對,這件事情是我們蘇家欠妥當,隻是事情已經發生了,要想轉圜是沒辦法了,還請老夫人讓我見見青草。」
見自己說不過伶牙俐齒的向婆子,蘇夫人選擇道德綁架了,一字一句都帶著死去的蘇長青,真是把自己說的非常無辜。
正在這時阿枝走出來對著蘇夫人福了福身。
「夫人這番話就不對了,我明白夫人想要抱孫子的心思,隻是我們不知道向青草去了哪,自從青草離開蘇家,這背地裡的議論聲就沒停過。」
「有些事情蘇夫人應該清楚,青草沒有犯下七出之條,自過門安分守己孝順公婆,照顧丈夫,青草不願聽著難聽的話選擇離開,我們並不知道她去哪裡了,夫人還是請回吧。」
這軟的硬的都沒辦法,對方是鐵了心不願告訴自己向青草的行蹤。
這下蘇夫人是真的急了。
她能夠拖著病體來到向家,那就是打定主意要找迴向青草。
如今向婆子一家都說不知道向青草的行蹤,蘇夫人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
同時她對白玉玲的怨氣更深了。
「老夫人,算是我求你們了,你們就告訴我青草和孩子的行蹤吧。」
眼看著蘇夫人就要下跪,一旁的下人烏壓壓的跪在地上。
阿枝現在清楚為什麼蘇夫人要帶著一幫丫鬟下人了,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向家。
向婆子的臉色非常難看,阿枝上前扶著她輕輕搖頭,意思是讓向婆子別太衝動。
現在要是跟蘇夫人鬧起來,向家不會得到任何好處。
向婆子沉下臉咬咬牙,眼看著阿枝不讓自己衝動,她居然當場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你們真是為難我們這些老百姓,向有福一家早就分家出去了,我怎麼知道他們去哪了?」
「現在你們逼我說出他們在哪裡,這讓我去哪裡找?天地這麼大,你是要把我這個老婆子逼死嗎?」
向婆子用力拍著大腿,那眼淚跟不要錢的往下掉,一旁的阿枝配合著抹眼淚。
蘇夫人這邊烏壓壓的一片,如此倒是顯得有些仗勢欺人了。
正在蘇夫人不知該如何應付時,蘇長柳居然沖了上來,他倒不是為了幫助蘇夫人,上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對蘇夫人的譴責。
「母親,您怎麼能為難別人?」
本以為二兒子是來幫著自己說話,沒想到第一句話就是責怪自己為難向家。
這讓蘇夫人的臉上帶著不敢置信?
她回過神來輕聲道,「怎麼就是我為難別人?長柳,你這番話是什麼意思?為何好端端的責怪於我?」
本來剛才被向婆子就說的有些委屈,如今兒子還不站在自己一邊,蘇夫人紅著眼睛聲音顫抖。
隻可惜蘇長柳注意力在阿枝身上,根本就沒注意到傷心的蘇夫人。
「母親是什麼話?今天下午我已經來打聽了一番,大嫂已經搬走了,村子裡面沒人知道她的行蹤,你現在出現在這裡不就是咄咄逼人?」
「你讓人家如何辦?還帶上這樣多的丫鬟下人,烏壓壓的跪在人家門前,你這是不講道理。」
隨著蘇長柳的譴責,旁邊看熱鬧的人紛紛議論起來。
蘇夫人扯著蘇長柳小聲責怪道,「你來這裡搗什麼亂?明知我是為了什麼,你還要來戳我的心,蘇長柳,你對得起自己大哥嗎?」
面對蘇夫人的恨鐵不成鋼,蘇長柳不由得看向旁邊的阿枝。
隻見阿枝眼眶泛紅很是柔弱,那雙漂亮明亮的眸子,這一刻彷彿在朝著自己求救,這讓蘇長柳不由得挺起兇膛。
「母親的話不對,大哥大嫂已經和離了,哪怕大哥已經去世,大嫂就算是搬走了,母親不該對著大嫂的親人相逼。」
「你!」
蘇夫人被蘇長柳差點氣得背過氣去。
隻見她指著蘇長柳咬緊牙關,這時的蘇長柳扶著她就往外走,同時還不忘招呼著丫鬟下人離開。
「你們要是還繼續站在這裡,我就把你們發賣了,今日你們縱著生病的母親,明日我就讓你們全都滾出蘇家。」
剛才經過蘇長柳的一頓氣,蘇夫人的身體更加感到不舒服。
哪怕她不想離開向家門口,還是不得不被蘇長柳給拽走了。
等母子二人上馬車才產生激烈的爭吵。
向婆子看著蘇長柳三言兩語帶走了蘇夫人,這讓她的臉上滿是意外。
她看向阿枝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這就離開了?我還以為她不見棺材不落淚,今日必須要見到向青草,沒想到這樣輕鬆地就走了。」
阿枝朝著向婆子輕輕搖頭嘆息道,「母親想的太簡單了,今日是有蘇長柳幫忙,如果不是他帶走了蘇夫人,說不定蘇夫人不會輕易的離開。」
「她就是想要把青草帶回去,隻是蘇家要是目的達成了,青草想要見到孩子就難了。」
想到蘇家的事情過於複雜,向婆子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