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瘦馬嫡次女44
竹嬤嬤為皇後梳著頭髮。
皇後則動作優雅的摘下護甲。
「他喜歡就能得到嗎?別看周安寧生的溫婉恬靜,實則她的內裡堅韌,本身聰慧伶俐不似尋常女子。」
「本宮的兒子性子桀驁不馴,自以為是太子就可以高枕無憂,早就該讓他栽個跟頭了。」
「方澈雲就是一隻小狐狸,當初元賢皇貴妃生下他,本宮就知道會是一個禍害。」
談及讓自己痛恨的女人。
皇後平日裡帶著和善笑容的臉上。
還是沒忍住露出一抹狠厲。
可以多年穩坐皇後之位,自己的兒子穩坐太子。
皇後可不是什麼善茬。
不過是面慈心苦罷了。
竹嬤嬤有些擔憂道,「奴婢瞧著太子殿下很喜歡二小姐,要真是二小姐選擇了二皇子,恐怕太子殿下要傷心了。」
這誰家的孩子誰疼。
皇後淡定的說道,「周松可是陛下的得力幹將,周安寧的生母出身馮家,無論是周家,還是馮家,其背後的助力與魏丞相不相上下。」
「先要讓太子好好吃點虧,讓他看清楚自己的路,別再自持身份過於自傲,方澈雲可不是善茬。」
竹嬤嬤清楚阿枝的為人處世。
還是希望太子殿下可以如願以償。
如今聽著皇後說的話,已經清楚對方的打算。
這兩年裡方澈雲打著親近。
時常與魏綰通信。
魏家是準備站在方澈雲的背後。
要想讓方青宇的太子之位穩固。
周家就是最好的選擇。
皇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底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落寞。
「嬤嬤,你說本宮這輩子值嗎?」
鏡子裡的女子保養得體,皮膚光滑似玉眉目和善。
她是文帝口中最端莊的皇後。
竹嬤嬤動作一頓輕聲勸道,「娘娘又開始多想了。」
可皇後沒有被安慰住,指尖劃過自己的臉龐。
「最近陛下開始想起那個女人了,當初她臨死還算計本宮,如今依舊陰魂不散,嬤嬤,本宮每每看見方澈雲,忍不住就想起那個女人。」
皇後口中的女人就是元賢皇貴妃。
當初文帝和皇後大婚前,元賢皇貴妃本來出身不高,隻是宮裡生得貌美的宮女。
先帝沒有自己的兒子,有心讓文帝接手皇位,這文帝的婚事自然是重視,宮裡便派出一位貌美的試婚宮女。
元賢皇貴妃身姿窈窕目光楚楚,剛進府就得到了文帝的獨寵。
一開始的皇後沒把宮女放在眼裡。
不過是按照規矩賜下來的試婚宮女罷了。
可次日文帝就提出讓元賢皇貴妃為侍妾。
這讓皇後如鯁在喉。
剛成親第二天丈夫就納了一個小妾。
自己還要露出賢惠的笑容接納對方。
正值年輕的皇後咬碎牙。
可還是擡了那個女人。
不久後府上又多了幾位侍妾。
漸漸皇後僅有的溫情沒了。
她看向文帝的眼神失去甜蜜,懂得開始為自己的榮耀爭取。
隻是元賢皇貴妃依舊得寵。
皇後總算是懷孕了。
那段日子文帝對她非常好,簡直是捧在手心裡寵愛。
可皇後還沒高興多久。
元賢皇貴妃緊接著懷孕了,二人的月份相差無幾。
真是可笑。
看著文帝轉身去了元賢皇貴妃的院子裡。
竹嬤嬤蹲下身看向皇後哽咽道,「娘娘,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皇貴妃已經死了。」
「娘娘是皇後,您的兒子是太子,您的女兒是陛下最疼愛的嫡公主,您無需想起皇貴妃,她已經是過去式了。」
不幸福的女人會一直不幸福。
可自己不需要幸福。
自己已經是天下女子羨慕的對象。
皇後再次看向鏡中的自己,輕輕勾唇展露出絢麗的笑容。
「本宮明白了。」
為自己的母族和孩子。
她必須是皇後,一輩子是皇後。
阿枝沒想到方青宇會攔下自己。
真是沒有定力的少年郎。
本想著質問阿枝為什麼要拒絕自己的禮物。
可當面對阿枝帶著幾分疏離的表情。
方青宇隻剩下滿心的委屈。
他半天憋出一句話來。
「你沒有想對孤說的話嗎?」
二人已經發生肌膚之親,當日對方還喚著自己殿下。
如今怎就變得異常冷漠?
莫非是不想認下自己乾的好事嗎?
阿枝退後兩步帶著距離福身道,「臣女多謝太子殿下昨日的禮物,三公主說這些禮物價值不菲,真是讓太子殿下破費了。」
自己就等來這樣一句話?
想到當日阿枝的索取和歡愉,如今對方卻隻是露出冷漠的臉。
方青宇握緊雙拳繼續問道,「你在王家莊子上的事情,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聽見他提起在王家莊子上發生的事情。
阿枝終於有所反應。
隻見她擡起頭眼底帶著驚愕,轉而朝著四周看去,確定這些話沒有被旁人聽去。
「殿下的話是什麼意思?」
自己已經問到這個地步了。
怎麼對方還是不明白?
方青宇記得手心全是汗。
「你當時在王家莊子上中了葯,你可還記得嗎?當時……」
這次未等方青宇把話說完。
阿枝面露著急的開口打斷道,「殿下不要再說了,臣女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麼。」
聽見阿枝說自己記得,方青宇內心剛要鬆口氣。
可下一秒他就聽見心碎的聲音。
「臣女不知殿下如何清楚臣女與二殿下的事情,可臣女希望太子殿下莫要聲張。」
阿枝臉色微微蒼白低下頭聲音哀求。
「還請太子殿下幫助臣女隱瞞。」
想起當日小方子曾說過。
那個張麻子給周安寧灌了葯。
這葯可以讓女子意亂情迷,將自己看見的第一個人當成是心儀之人。
方青宇一直認為阿枝喚自己為殿下。
正因自己是她的心中所想。
沒想到對方是把自己當成了方澈雲?
兇膛傳來劇烈的撕扯感,苦澀的滋味蔓延在心間。
方青宇嘴唇有些發白,眼神中帶著幾分難過。
「你認為在王家莊子上的男人是方澈雲?」
大概是不明白對方為何如此詢問。
阿枝面露無辜和疑惑。
「臣女當時帶著幾分清醒,有些事情還是看得清楚,還請太子殿下為臣女保密。」
這簡直比不承認還要讓方青宇難受。
對方的心中就隻有方澈雲。
哪怕當日與她歡好的是自己。
方青宇面露苦澀道,「你就篤定是他嗎?」
「自然。」
阿枝點點頭露出一抹淺笑。
「太子殿下應該明白臣女與二殿下的情意,您將來會是天下人的儲君,可臣女要的是真心。」
「臣女不妨就直說了,當初二殿下出現在王家的莊子上,是臣女提前給二殿下送去書信,為的就是想要見一面二殿下,不曾想期間發生意外。」
她咬咬牙說道,「如果太子殿下不願為臣女隱瞞,臣女願意認下這件事情,一切皆是臣女的妄念,希望太子殿下不要牽連到二殿下。」
真是世間少有的深情。
方青宇盯著阿枝的臉。
隻覺得兇口被棉花給堵住了。
自己算什麼?
自作多情的可笑人?
明知對方是給方澈雲寫的書信,可自己卻不要臉的攔截往上湊。
白白讓別人睡了。
現在還沒辦法證明是自己乾的。
是我。
不是方澈雲。
明明是自己主動獻身。
方青宇咬咬牙剛要說出實情。
三公主正捧著糕點小跑而來。
「太子哥哥,你怎麼來了?」
她嘴上詢問著方青宇怎麼來了。
可臉上帶著曖昧的擠眉弄眼,還不懷好意的上前拍拍方青宇的手臂。
「昨日哥哥就送了好東西來,今日就想著來瞧一瞧寧寧,哥哥對寧寧比對我還要好。」
「公主不要瞎說,臣女與太子殿下實在清白。」
阿枝上前拉著三公主面露羞澀。
見阿枝著急朝著三公主澄清二人的關係。
方青宇覺得心都涼了。
自己的喜歡對於她而言就是負擔。
她在宮裡不願與自己扯上關係。
三公主轉頭就看見方青宇蒼白的臉色。
「哥哥,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需要讓我幫你傳太醫嗎?」
從前的方青宇總是意氣風發。
帶著少年的朝氣蓬勃,他在武學上的天賦,已經遠遠超過了方澈雲。
每年的春獵和秋獵,方青宇出盡風頭。
方澈雲則要遜色許多,由於出生時身子不太好,一直在武學上比不過方青宇。
要是在馬背上顛簸太久,他第二日就會高燒不退。
因此方澈雲專研學問,文帝非常喜歡與他下棋。
不過方青宇的學問同樣不差。
否則文帝不會讓他穩坐太子。
方青宇可謂是文武雙全。
本來還是皇後生下來的嫡長子。
成為太子是實至名歸。
方澈雲要想奪下太子的位置,其實勝算真的沒有多少,除非是可以扳倒皇後。
因為方青宇是子憑母貴,一直是皇後護著他往前走。
區區皇子想要撼動皇後,方澈雲還是太嫩了一些。
見三公主的面上帶著擔憂。
方青宇輕輕搖頭,「沒事,孤隻是沒有用早膳,身體有些不舒服。」
「哥哥早上沒吃東西嗎?不如我讓小廚房給你做碗茶酥,這裡還有一些糕點,不如你吃點再走吧。」
「不必了,孤不喜歡甜食。」
聽見方青宇提到甜食二字。阿枝帶著幾分微怔。
這讓她不由想起那日更衣的情景。
真是更加不敢看向方青宇了。
如今三公主湊上前來。
方青宇心亂如麻不知該如何提起。
他神情複雜的看向阿枝。
「孤就不打擾二小姐了,東宮還有事情需要孤處理,長樂,你要好好完成功課。」
「好。」
看著方青宇離開的背影,三公主無奈的搖搖頭。
不用猜就知道方青宇又被拒絕了,平日裡的他可不會失魂落魄。
她轉身朝著阿枝說道,「你還真是傷了我哥的心,寧寧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哥嗎?」
隻見阿枝婉約一笑。
「公主說笑了。」
剛回到梧桐殿,三公主便開始寫信。
寫好信塞給彩霞吩咐道,「你把信送去魏府,務必要讓魏綰知道宮裡的消息。」
「魏小姐?」
彩霞接過信不解道,「公主平日裡與魏小姐接觸甚少,如今為何要給魏小姐寫信?」
「當然是要助我的親哥一臂之力,周安寧必須成為我的嫂子。」
三公主將毛筆放在清水中洗刷,轉而面上露出滿是深意的笑容。
隻見她擡手將洗好的毛筆丟在筆筒中。
「方澈雲近年來深得父皇喜歡,在朝中的聲望越來越大,他是太子最大的阻礙。」
「如果周安寧嫁給了他,這無異於是把兵權給了她。」
方青宇才是自己的親哥哥。
三公主還是分得清親疏。
別看平日裡的三公主嬌氣可愛。
實則她並非毫無心機之人。
隻是她喜歡將心思藏起來。
彩霞把書信放進懷裡點點頭。
「公主放心,奴婢這就去安排。」
「嗯。」
這接下來的日子裡,阿枝回到將軍府,就會與方澈雲通信。
本以為感情的事情是徐徐而來,一直到阿枝逛街遇到魏綰。
魏綰乃是魏丞相嫡女。
這魏丞相對魏綰寄予厚望,一開始是想著讓魏綰當上太子妃。
隻是沒想到魏綰喜歡上了方澈雲。
不過如今文帝正值壯年,方澈雲漸漸的嶄露鋒芒,還有元賢皇貴妃這層關係。
要是在方青宇的身上押寶,還真有機會搏一搏。
魏綰對方澈雲情深義重,魏丞相疼愛女兒便鬆了口。
「小姐,不如我們去珍寶閣打造些首飾,女兒家不都喜歡首飾嗎?」
還有幾日就到三公主的生辰了。
三公主的生辰歷來是在宮裡舉辦。
可是這次她要來點不一樣的。
她要親自舉辦自己的生日宴,還要邀請京城內的官家小姐們赴宴。
生辰宴當日陛下娘娘自然要露面。
一律得了請帖的小姐們,已經開始風風火火的準備起來。
阿枝實在想不到送什麼好。
這才帶著桐花出來逛街瞧瞧。
「行,我們就去珍寶閣吧。」
主僕二人剛準備出發,一張紙落在阿枝腳邊,接下來是無數張紙落在腳邊。
桐花蹲下身撿起來疑惑道,「這是哪裡來的紙啊?」
阿枝擡頭正好與樓上的女子對視上。
女子穿著香葉紅長襖,梳著端正柔美的髮髻,發間用金釵絨花做點綴,脖子上還戴著金絲項圈。
這身打扮是極為雍容華貴了。
她的臉上還帶著淡雅的笑容,聲音故意帶著幾分威嚴施壓。
「真是讓周二小姐見笑了,我一時間沒拿住這些信紙,不小心就這樣落在你的面前了。」
當看見樓上的女子時。
桐花已經開口說出對方是誰了。
「魏小姐。」
「魏小姐?」
阿枝微愣想起三公主提到得魏綰。
一旁的桐花朝著阿枝解釋道,「魏小姐乃是魏丞相嫡女,當初大小姐還被魏小姐嘲笑過,氣得大小姐回到府上痛哭一場,老夫人哄了半個月才好。」
阿枝上前接過桐花手裡的信紙。
一張接著一張的看完,目光落在最後的署名上。
方澈雲。
這些全部是方澈雲給魏綰寫的信。
裡面的內容不露骨。
隻是方澈雲對魏綰一口一個綰妹妹。
信中的思念一目了然。
可以看出互通書信的二人,定然是關係非常的不一般。
阿枝緊緊攥著信紙,使得紙張的一角起了褶皺,她的指節處微微泛白,雙手微微開始顫抖……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桐花湊上前來一打量。
正好瞧見底下的署名。
「這是二皇子的名字……」
阿枝的小臉煞白搖搖欲墜,嘴唇微微泛白失去皿色。
樓上的魏綰帶著丫鬟下樓來。
她是一個極為重體面的人,出門帶的丫鬟下人都有六七個。
魏綰上前朝著阿枝福身。
「多謝二小姐幫我撿到重要的東西,還請勞煩二小姐還給我吧。」
她的臉上帶著清高孤傲,看向阿枝時帶著幾分不屑。
由於老夫人的孝期未過。
阿枝穿著綉著綠梅的白裙,打扮的就像搖曳的小白花。
如今臉色帶著幾分蒼白,瞧著就更加的楚楚動人。
她緊緊攥著信紙盯著魏綰問道,「我想問問你與二皇子的關係。」
早就已經聽說周家迎回一個女兒。
當初在春花宴上,魏綰見過阿枝。
隻是覺得阿枝諂媚賣弄不算什麼。
魏綰滿心想著方澈雲,自然不把阿枝放在眼裡。
如果不是收到宮裡放出的信。
真是沒想到方澈雲和周安寧同樣有書信來往。
看著眼前柔弱嬌嬌的女子。
魏綰雙手疊放在腹部面露微笑。
「澈雲乃是我的表哥,我已經是他內定的二皇子妃,你手裡的書信皆是我們二人的情意,周安寧,我勸你要懂得適可而止。」
本以為會迎接對方的哭泣。
不曾想阿枝收起面上的難過,居然把手裡的書信用力的撕成兩半。
魏綰臉色有些難看,可依舊揚起清高的臉。
「你就算是撕掉了,我還有許多與表哥的書信。」
隻見阿枝抽出手帕擦拭著小手。
她三步上前來到魏綰的面前。
「魏小姐的金項圈可真是好看,隻是瞧著太過於奢華,與你今日的衣裳不太搭配。」
「不般配?」
魏綰輕笑出聲道,「這可是表哥親自送給我的東西,當初元賢皇貴妃的陪嫁之物,你可知它的意義非凡嗎?」
款式看起來確實老了。
沒想到還帶著這樣的含義。
阿枝直直與魏綰對視。
「從前我就聽聞魏姐姐才貌雙全,乃是京城中少有的妙人兒,如今見到你確實驚艷。」
她話音一轉聲音含笑。
「隻是不知道魏姐姐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情之一字最難琢磨,誰先動情誰就輸了。」
「你是什麼意思?」
阿枝踩著地上的碎紙撚著手帕福身。
「姐姐心裡清楚,我還要去珍寶閣,就不打擾魏姐姐了。」
看著阿枝毫不留情的離開。
魏綰眼底帶著震驚。
本以為自己主動出擊,周安寧必定落於下風。
不曾想自己被她三言兩語牽著鼻子走。
魏綰死死盯著地上的碎紙。
「你們把地上的東西打掃了。」
「是。」
另一邊桐花小心打量著阿枝。
「小姐,您沒事吧?」
「嗯?怎麼了?我應該有事嗎?」
阿枝看向桐花面露溫和笑容,瞧著與平日裡的狀態並無兩樣,絲毫沒有被魏綰影響心情。
本來阿枝的目標就不是方澈雲。
不過是利用方澈雲快速獲得方青宇的心。
輕易得到的人和物,不容易被珍惜對待。
愛情,友情,親情。
隻有經歷挫折和磨難。
才可以化成真情。
桐花扶著阿枝的手臂輕聲安慰,「奴婢知道小姐對二皇子的心,如今遇到魏小姐的挑釁,您的心裡定然傷心壞了。」
隻要是休沐的日子。
阿枝回到將軍府就是與方澈雲通信。
平日裡還為了方澈雲拒絕方青宇。
怎麼看都是心悅方澈雲。
連自己身邊的人都騙過去了。
自然其他人會被輕易騙過去。
阿枝拍著桐花的手背柔聲道,「你都覺得我會傷心,那麼太子殿下會不會來安慰我呢?」
正在為阿枝難過的桐花猛擡頭。
「小,小姐?」
看著桐花臉上的驚愕。
阿枝撚著手帕捂嘴輕笑。
「怎麼了?」
「小姐決定喜歡太子殿下了嗎?您不是不願意與旁人共侍一夫嗎?」
「太子殿下可是儲君,日後為帝怎會隻取一瓢?」
這些不過是阿枝的借口罷了。
阿枝用食指點在桐花的額頭上。
「你不用太操心,我的心裡有數。」
世間男子花言巧語許多。
可阿枝要的不是一片真心。
原身想要回自己的人生。
將軍嫡女。
名垂千史。
自己有的是辦法為她做到。
一條路就要走最榮耀的。
阿枝前往珍寶閣選了一些首飾。
入夜她坐在窗前撫琴賞月。
桐花已經被她趕去休息了。
她的肩上披著春日的披風,內裡則是穿著輕薄的衣裳。
纖細的指尖如蝴蝶輕舞,輕盈的落在每一根琴弦上,空靈幽遠的琴聲讓人覺得悲傷。
院子裡不知何時來了不速之客。
可阿枝依舊沒有停下動作。
曲終。
她靠在月華上略微失神。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阿枝輕輕撩著頭髮柔聲道,「翻牆入戶可不是君子所為。」
對方大概是存著僥倖心理,依舊躲在暗處沒有現身。
隻見阿枝拿起一旁的茶盞,用力朝著有響動的地方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