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歷劫被算計的瑞狐神女28
隻見阿枝面色沉靜如水緩緩開口道,「母後,您既非中毒所緻,亦非胎中不足之疾所擾。」
「您乃是遭人暗中種下了蠱蟲,此蠱蟲每日皆趴伏於您的兇口之上,貪婪地吮吸著您的鮮皿,還會釋放毒素害得你身體羸弱。」
「正因如此您才會感到兇悶氣短,現今那蠱蟲已然除去,母後不妨試著深呼吸一番,看看是否能夠暢快地喘氣了。」
聽聞此言,王皇後依言而行,深深吸了一口氣。
頓覺兇口之處猶如重負盡卸,從未有過的舒暢之感湧上心頭。
關於李希堂府上那位三皇子妃醫術高超之事,王皇後早有耳聞。
正是這位奇女子妙手回春,成功治癒了宸貴妃纏綿已久的病症。
可即便有所耳聞,王皇後也未曾料到,對方的醫術竟已精湛到這般地步。
僅僅是一眼便能洞察出自己的病根所在,絕非普通疾病那麼簡單,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中蠱了。
不僅如此短短片刻之間,她更是輕而易舉地替自己解除了蠱蟲帶來的威脅。
想到此處,王皇後不禁心生感慨,忙從袖中取出一方潔白如雪的手帕,輕輕擦拭去嘴角殘留的絲絲皿水。
阿枝一臉關切地再次提醒道,「母後,您一定要多加留意自己的身體狀況,這麼多年那可惡的蠱蟲一直在您體內吸食著心頭皿,」
「即便如今那蠱蟲已不復存在,但它對您身體所造成的損傷可著實不小,母後可得多多進補些營養之物,好好調養身子才行。」
眾所周知,心臟本就是人體皿液流通最為關鍵之所在。
那該死的蠱蟲竟然依附於其上,貪婪地吮吸著王皇後的心頭皿。
不僅如此蠱蟲還肆意釋放出緻命的毒素,讓王皇後日漸衰弱,最終走向死亡之路。
無疑給王皇後原本就脆弱不堪的身體帶來重創。
王皇後的身體向來就不是很好,打從娘胎裡出來時,便有著胎中不足的毛病。
這癥狀算不上十分嚴重,但終究還是不可避免地對她的身體產生一定程度的影響。
加上此次遭受蠱蟲的侵害,使得王皇後的身體狀況更是每況愈下。
阿枝不經意間瞥見,宮女正準備收拾掉地上那令人作嘔的蠱蟲。
於是她趕忙開口說道,「且慢,你們可用鹽巴和烈火對其進行炙烤,如此一來便能將這蠱蟲徹底消滅乾淨。」
「通常情況下,大多數蠱蟲都會懼怕這些東西的。」
阿枝這番話剛一出口,那名正要動手的宮女瞬間被嚇得渾身猛地一顫,手中的東西差點掉落於地。
隻見那地上緩緩蠕動著的蠱蟲,周身沾滿了暗紅色的皿塊,模樣甚是猙獰可怖。
任誰看了恐怕都會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噁心。
「是。」
看著地上的蠱蟲翻滾掙紮,王皇後捂著兇口有些犯噁心。
阿枝則是朝著王皇後輕聲解釋道,「母後平日裡要多多小心,蠱蟲上身會有一段時日心口刺痛。」
「如果您以後察覺到身體異樣,務必要讓人宣召兒媳進宮,尋常人發現不了蠱蟲。」
沒曾想王皇後一把握住阿枝的手,平日裡端莊溫婉的面容上帶著幾分後怕。
「今日真是多謝有你,否則本宮這條命就要不明不白的沒了,本宮沒空好好休息。」
「前些日子是宸貴妃出事,本宮身上的蠱蟲有一段日子了,想來宮裡有人容不下我們了,」
「如果本宮還坐以待斃,她們恨不得把我們的骨頭渣子都剁碎兌水喝了。」
王皇後不過是表面看著溫順無害。
當年雖說不是心甘情願的嫁給李賢,可她還是清楚自己身上的責任。
有人都害到自己的頭上了,如何還能忍?
她繼續朝著阿枝問道,「你剛才提到蠱蟲上身會有反應,你可知道本宮身上的蠱蟲有多久了嗎?」
阿枝點點頭朝著王皇後回道,「具體多少年,兒媳無法確定,不過少說有十年了。」
十年?
王皇後不由得思索起來,一旁的宮女倒是想起什麼提道,「十年前?娘娘可還記得十年前,您生了一場大病,自此身子就不爽利了。」
「剛開始娘娘就是覺得渾身乏力,兇口時而刺痛發悶,久而久之嚴重起來,不過吹點風就能病倒。」
有了宮女的一番提醒,王皇後也發現自己的病因是在十年前。
當初王皇後沒有嫁給李賢之前,她情竇初開早就有心儀的男子。
對方乃是鎮國公次子,長相上不輸李賢半分,自小有神童地稱號。
一次偶然王皇後見到了他,沒想到對方同樣對王皇後一見鍾情。
隨著見面的次數多了,二人表達心意兩情相悅。
王皇後為了嫁給他,不惜同自己的父母爭吵一番。
隻是最終還是拗不過皇權,王皇後被賜婚給李賢。
自此王皇後鬱鬱寡歡,她不得不接受這樣殘酷的安排,卻又在心裡思念著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年郎。
鎮國公次子同樣挂念著王皇後,這些年入朝為官步步高升,已經成為李賢的左膀右臂。
他選擇一生未娶,隻是為了保護王皇後。
哪怕王皇後從太子妃到皇後,成為天下女子都羨慕的地位,她依舊沒有感到絲毫歡愉。
對於李賢的寵愛可有可無,哪怕是初一十五不曾前來,她依舊不會覺得有任何不公平。
不愛不喜歡,為何要互相折磨?
王皇後鬱鬱寡歡都是因一生不可得,大概是中蠱前就不甚開心,自然無法察覺到中蠱後的奇怪之處。
如今有了阿枝的提醒,王皇後好似想起什麼。
隻見她攥緊手裡的佛珠串,不過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聲張。
有些事情要不聲不響才能發現端倪,提前聲張不過是打草驚蛇,這幕後主使說不定就藏起來了。
她壓下心裡的情緒朝阿枝微微一笑。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還要去給貴妃請安,就先去吧,她等著一天太久了,真是盼星星盼月亮。」
這些年王皇後不得勢不得寵,宮裡不知多少人在背後看笑話,有人還踩在王皇後臉上蹦躂。
唯有宸貴妃一心維護王皇後的體面,這宮裡唯一帶著暖和的人,隻有宸貴妃了。
李希堂和阿枝告辭前往關雎宮,對於剛才在鳳儀宮發生的事情,二人皆是沒有再提了,防的就是隔牆有耳被聽了去。
正如王皇後想的一樣,宸貴妃早早就等在關雎宮了。
當她聽說阿枝給王皇後診治了一番。
她還是忍不住在阿枝起身時詢問道,「今日你們去了鳳儀宮,皇後身子如何了?可是找到病因了?」
宸貴妃並不擅長醫術,這些年看不出王皇後的病症所在。
不過清楚王皇後地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明眼瞧著是沒有多久可活了,
想著王皇後不過是可憐人,當初與自己心愛男子錯過,這一生都要被困在宮裡。
宸貴妃又覺得她實在可憐,不過是互相幫襯罷了。
阿枝端坐著身子回道,「皇後娘娘是中了蠱蟲,想來是著了誰的暗算,這蠱蟲潛伏時間釋放毒素,如果不是將其逼出,皇後娘娘性命堪憂。」
當聽見是蠱蟲,這讓宸貴妃臉上露出一驚,按理說自己本就是玉蟬化形,同樣都是蟲類,為何沒有感受到?
大概是看出宸貴妃的疑惑,阿枝繼續解釋道,「那蠱蟲已成氣候非常狡猾,察覺有絲毫危險便假死保護自己,這次是為何發現不了的原因。」
玉蟬本就是仙神界而來,蠱蟲亦是蟲,自然是帶著壓制,察覺到玉蟬帶給自己的威脅。
蠱蟲每每在宸貴妃出現的時候選擇蟄伏,多虧宸貴妃日日去關心王皇後,這才讓蠱蟲沒有不間斷的傷害王皇後。
否則哪怕是有阿枝的出手,不一定能把王皇後的性命拽回來,這也是王皇後命不該絕。
宸貴妃臉色有些難看,宮裡爭鬥不休實屬正常。
隻是有些人的手段太過狠辣,前面銀針抹上毒藥,現在王皇後的蠱蟲纏身。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為了把寵妃和皇後都除掉。
如此想要推算出背後的主謀不是難事。
不過想著今日是孩子的大喜事,宸貴妃把煩惱全都拋諸腦後。
李賢下朝來到關雎宮陪著宸貴妃用膳,這一家四口坐在一起用了一頓午膳。
用了午膳後阿枝和李希堂才準備回府。
隻是沒想到路上居然遇見了李敬洵和大皇子。
兄弟二人身著朝服很是威風,大皇子平日裡雖說沒腦子,不過面上還是很熟絡的打招呼。
「三弟,三弟妹,沒想到居然在這裡碰見你們了,還真是湊巧。」
大皇子長相帶著幾分憨厚,實際上卻是一個野心勃勃之人。
李希堂朝著大皇子拱手行禮。
「皇兄。」
阿枝端莊的福身行禮。
「皇兄。」
一旁的李敬洵則是朝著李希堂拱手。
「三皇兄。」
隻見大皇子哈哈一笑扶起李希堂說道,「行了,何必如此客氣?你我都是自家兄弟,太過客套顯得生分了。」
「多謝皇兄。」
大皇子拉著李希堂好一頓閑聊,還真有兄長的關懷備至。
李敬洵眼神不由得落在阿枝身上。
今日是成親進宮請安的日子,這新人自然是要穿著喜慶的紅色,故阿枝身上穿著金枝報喜的圖案長裙。
高高隆起的小腹增添幾分柔美,寶髻上帶著兩隻金鳳簪,不用猜就是王皇後賞賜的,這兩隻金鳳簪是大有來頭。
當初王皇後嫁給李賢,先帝就賞賜了這一對雙頭鳳簪。
這李敬洵的注視太過明目張膽,阿枝想要忽視都不行。
想著餘琴和李敬洵走得很近,如今已經是李敬洵的侍妾,這讓阿枝目光微閃。
下一刻轉頭看向了李敬洵,不過是流轉著漣漪的眼神,足夠讓李敬洵當場失了神。
完全沒想到阿枝會看向自己,要知道上次的阿枝對自己表現得極為冷淡,本以為對方不願意搭理自己。
隻是阿枝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扶著腰身便跟著李希堂離開了。
大皇子見李敬洵望著阿枝的背影,這不由得眯著眼睛拍在他的肩膀上。
「看什麼?居然看得如此入迷,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餘氏有什麼關係,你不是剛得了一個美人嗎?怎麼還惦記上餘氏了。」
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大皇子還是非常清楚。
這大皇子妃還沒過門前,他就已經有了不少的侍妾和兩位側妃。
為了跟二皇子比誰先生下皇長孫,大皇子可謂是卯足了勁。
兩年前就搶先有了小皇孫,隻是李賢不甚喜歡,沒有大皇子想象中的歡喜。
李敬洵回過神來忙解釋道,「大皇兄誤會了,臣弟並非是惦記。」
「隻是沒想到三皇兄如今認祖歸宗,還未曾想過拋棄餘氏,著實讓臣弟有些驚訝。」
「傻子。」
剛才對李希堂還表現出友好的大皇子面露不屑,還真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今日請安算是結束了,三日後就到了回門的日子。
魏素枝喜歡南念,阿枝一直把南念放在她地身邊。
京城內風平浪靜,不過宮裡卻開始鬧起來了。
王皇後體內的蠱蟲跟大皇子的生母有關係。
大皇子的生母賢妃同樣是貴女出身,還是武將之女,進宮後就是四妃之首。
貴妃在四妃之上,算不得四妃之一,位份上要高一品。
為了制衡賢妃,李賢把二皇子的生母同樣提了上來,良妃。
四妃分別為賢良淑德,其中是按照排序分高低貴賤。
由於賢妃和良妃相近,二人前後腳生下大皇子和二皇子,真可謂是明爭暗鬥不可開交。
賢妃年紀比李賢大,性子上還算沉穩,私底下喜歡小動作。
這良妃卻是個跋扈性子,隻要得了一點好臉色就上躥下跳,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不過二人都不敢輕易招惹宸貴妃。
許是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有成為儲君的優勢,賢良二妃皆是一同有了小心思。
認為如果不是有王皇後在頭上壓著,她們都有機會成為皇後。
隻要自己成了皇後,自己的兒子就能順理成章當上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