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狗咬狗
離果蔬鋪子最近的醫館大約五十丈遠。
沈清棠和向春雨溜達到醫館跟前時,虎爺一行人還沒出來。
「咱們要進去嗎?」向春雨問。
「不用。咱們在這裡等就行。」沈清棠搖頭,在醫館對面的餛飩攤子前坐了下來,要了兩小碗餛飩。
「你最近是不是飯量有點過大?」向春雨狐疑地上下打量沈清棠。
這麼能吃,卻不見胖。
沈清棠無奈嘆息,「大概給兩個小傢夥餵奶的關係。」
她現在的飯量比季宴時都大。
吃的多,餓的快。
還好沒怎麼長肉,隻是比之前略豐腴一點兒,顯得更健康了些。
向春雨點頭,深以為然,把自己面前那碗餛飩也推到了沈清棠面前,「我不餓,你吃吧!」
兩個人說話的工夫,虎爺其中一個手下從醫館出來向遠處跑去。
向春雨怕沈清棠沒看見,還特意指了下,「他去幹什麼?」
沈清棠搖頭,「不清楚,不過,他應當還會回來。」
約莫過了兩刻鐘,沈清棠第二碗餛飩剛剛吃完,那個跑出去的打手果然又跑回了醫館。
沒多久,虎爺就被兩個人攙扶著從醫館裡出來。
沈清棠結了賬,跟向春雨兩個人不遠不近的跟著。
虎爺他們也沒有走遠,隻是拐進醫館前面一條行人較少的岔路衚衕。
衚衕裡停著一輛華麗的馬車。
車窗上的簾子被掀開,看不清臉,一隻看起來保養得宜的手搭在窗邊。
沈清棠和向春雨沒敢離太近,聽得也不算清楚。
隱約聽見一道女聲怒聲質問:「你真把銀子給他們了?你是不是瘋了?那是我為了幫你,從上交給知府的稅銀裡挪用的。不還回來,你等著掉腦袋吧!」
「表妹,沈清棠那個毒婦放蛇咬我。我不敢不給她啊!」虎爺舉著手湊到車窗前,「你看,蛇咬的牙印還在這裡呢!我剛從醫館裡撿回一條小命,頭至今還是暈的。」
「再說,表妹你也不能翻臉不認人吧?我都說初一不易出門,想初二再來,是你非讓我來找沈家麻煩!現在出了差池你不能把責任都推到我頭上吧?」
「誰是你表妹?」馬車裡的女人並不買賬,「你不過是我舅的侄子而已。
我讓你找沈清棠麻煩沒讓你找沈家麻煩!我說的是砸二樓,由頭都給你找好了,你非要去一樓打砸搶!
如今我能如何?總之,你得想辦法把銀子要回來,不把窟窿填上,咱倆都玩完。」
「我怎麼要?拿命要嗎?話說,你好歹也是……就連一百兩銀子的體己錢都沒有?你拿出來墊上不就完事?」虎爺不滿地抗議。
「你是不是缺心眼?我要有一百兩銀子,我會把稅銀拿給你?我不管,三天之內,你必須把這筆錢補上。補不上,誰也救不了你!」
「……」
春寒料峭,聽牆角凍得沈清棠發抖,招呼向春雨離開。
向春雨失望地撇撇嘴,「我還以為會看見男女私會的戲碼,沒想到就是狗咬狗。」
兩手互相搓著企圖通過發熱取暖的沈清棠朝向春雨豎起拇指,「向姐,你總是能這麼精準的一語中的!」
總結的相當到位。
向春雨點頭,不客氣地收下沈清棠的讚美,「那是!不過……」
她話鋒一轉,納悶道:「我隱約好像聽見那個虎逼玩意說女的是縣太爺夫人?」
沈清棠知道向春雨身手雖沒季宴時好,但,多少也是有些功夫在身,能聽見虎爺的話不算意外,點點頭,請求,「別跟我父母說。他們都膽小。」
她上次就有點懷疑,這回雖然沒聽見虎爺的話,但是看見車窗上那隻手她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那隻手上戴的戒指,她在壽宴上時看見過。
不止縣令夫人有,王員外夫人也有。
王員外夫人年齡大些,手沒這麼白細。
向春雨見過李素問被嚇破膽的模樣,深以為然,點頭承諾,「放心!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不過,你們不是才來北川縣不久?你是怎麼得罪一地父母官夫人的?」
沈清棠搖頭,也十分不解,「我上一次見她還是在我祖母的壽宴上。而且我們連話都沒說一句。倒是我想做生意時,還特意去縣衙拜了拜碼頭。
給大大小小的官員們送了點兒小禮物,其中也包括縣令夫人。
當時就感覺她不太喜歡我,所以我也沒再冷臉貼熱屁股。」
她又不犯賤!
別人明擺著不喜歡她還上趕著去受白眼。
頓了頓,沈清棠補了一句,「聽我哥的意思,縣令和王員外不和,沒準以為我們家是王員外的人,故意找我們茬?」
向春雨搖頭,「不是你們,是你!她說的很清楚,針對的不是你們家隻是你一個人。」
沈清棠:「……」
說的跟她是紅顏禍水似的。
向春雨說的也不無道理,隻是她自問跟這個縣令夫人今日無仇往日無怨,她為什麼要對付自己?
沈清棠百思不得其解。
向春雨擺擺手,「管她呢?!橫豎人家不打算跟你和平相處,你想明白緣由又能如何?不如想想你打算怎麼對付她?」
沈清棠有些頭疼,「我們如今是北川百姓,歸北川管轄。我們還在城裡做生意,我哪有對付縣令夫人的本事?」
真不是自謙。
自古有雲:民不與官鬥。
她隻穿越來了靈魂沒有金手指,不能大殺四方。
人家隨便找個理由弄死她,她連反抗都反抗不了!
向春雨立馬就要往口袋裡掏,「那我去毒死她!死人就沒辦法再找你麻煩。」
沈清棠哭笑不得,「向姐,謝謝你這麼幫我。不到萬不得已,咱不走殺人這一步。
當浪跡天涯的逃犯哪有當市井小民舒心。
再說,這位縣太爺夫人似乎對我有私怨,她應該是瞞著縣令找我麻煩的。如果縣令假公濟私以權壓人,我應當能應付的來。
若是不得已再麻煩你出手。」
沈清棠來自現代,對生命有敬畏,殺人的事她幹不出來也很難接受。
當然,若是人把她往死路上逼,她也不介意自衛。
「你怎麼這麼肯定不是縣令要對付你?人家夫妻一體,看你是個女的讓自家夫人對付你,不是情理之中?」向春雨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