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罷不能

第306章 捐銀

  

  而第三份急報,來自最東面的海疆重鎮——靖海衛。

  靖海衛指揮使鄭滄瀾急奏:

  二月廿五亥時,倭寇魁首島津義弘,勾結東海巨盜『翻海蛟』張魁,糾集大小海船兩百餘艘,悍匪逾萬,趁夜色與海潮突襲我沿海三處衛所及鹽場!

  敵船快如鬼魅,裝備精良火銃、佛郎機炮,火力兇猛!

  衛所倉促應戰,多處被焚毀,守軍傷亡慘重!

  鄭滄瀾提到,靖海衛內恐有內賊接應。

  敵寇對靖海衛布防、換崗、物資囤積了如指掌!

  他在殘骸中查獲到通敵密信,直指沿海數名地方官吏及鹽商豪強。

  這些人暗中資敵,洩露軍機!

  鹽場被毀,存鹽遭劫掠一空。沿海漁村慘遭皿洗,婦孺老幼皆未倖免!

  倭寇海盜盤踞近海島嶼,氣焰囂張至極,竟公然懸旗揚言『三月之內,飲馬長江!

  現靖海衛沿海貿易幾近斷絕,商船片帆不敢出海。

  鄭滄瀾雖已組織水師奮力反擊,擊沉敵船數十,斬殺匪徒數千,然敵聚散無常,行蹤詭秘,兼有內奸暗通消息,難以根除!

  且靖海衛水師戰船老舊,數量不足,火器射程威力皆遜於敵寇!

  鄭滄瀾懇請朝堂速調水師精銳增援!並撥付專款,速造新式戰船、添購精良火銃火炮!

  海疆不寧,則國門洞開,江南膏腴之地危矣。

  大殿中的武將皆是臉色鐵青,怒髮衝冠。

  羅雲梡率先聲討。

  「倭寇海盜,疥癬之疾!竟敢狂吠『飲馬長江』,實乃自取滅亡!陛下,當務之急,一為以雷霆萬鈞之勢,剿滅海匪,同時徹查所有通敵內奸,無論涉及何人,連根拔起,以儆效尤!」

  「二為重整水師!應鄭滄瀾所請,撥巨資,速造堅船,廣購利炮。」

  工部尚書出列附和:「微臣建議,即刻啟用泉州、廣州兩大船廠,晝夜趕工,同時徵調民間適宜之大船加以改造,雙管齊下。至於內奸……」

  羅雲梡接話道:「至於內奸,懇請陛下授權,由都察院、刑部、禁衛軍組成聯合偵緝,嚴查沿海吏治鹽政,寧可錯殺,絕不放過一蛀蟲!」

  羅雲梡說的鏗鏘有力,但戶部尚書溫庭寬的額角卻已經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才將最現實的困境道出:

  「陛下,三處用兵,耗費巨大。北地需騎兵、重械、糧草;西南需精兵、防疫藥材、山地補給;關東需戰船、火器、撫恤金及重建鹽場之資……」

  「國庫雖經近年休養生息有所充盈,然同時支撐三場大戰,捉襟見肘!尤其戰船、火器,皆為吞金巨獸……」

  他話落,金鑾殿內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

  好一會,兵部尚書蘇湛嶽開口。

  「溫尚書所言,乃實情。然軍情如火,十萬火急。」

  「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分清主次緩急。北地狄戎,五十萬鐵騎叩關,乃動搖國本之大患。」

  「若朔風關破,北疆盡失,則社稷危殆!此乃第一要務,必須傾舉國之力,優先支援,不容有失。」

  「西南疫情與南詔之患交織,若瘟疫失控,則千裡邊關不戰自潰,其害不亞於刀兵!亦不可輕視!」

  「關東海患,雖威脅江南財賦重地,然倭寇海盜多為劫掠,尚無大舉登陸攻城略地之力,且尚有鄭滄瀾水師勉力支撐,可暫定為『固守待援』之策。」

  「臣之愚見:北地為首,西南次之,關東固守待援,待北、西稍緩,再圖全力清剿!」

  太傅徐正聞此刻亦是面色凝重。

  他緩緩捋著銀須,沉聲道:

  「蘇尚書之策,老臣附議。然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北地需強援速援,武王爺勇冠三軍,熟悉北疆地理敵情,確為不二人選。」

  「然京營乃拱衛京師之根本,挑選驍騎營二十萬精銳北上,京畿防務立顯空虛,此亦需未雨綢繆。」

  「是否可敕令鄰近州府,如并州、蹇州大營,抽調精銳邊軍火速馳援北線,以補京營之缺?」

  「西南之地,山高林密,瘴癘橫行,非悍勇且耐苦之軍士不可為。」

  「老臣聽聞嶺南道有幾支屯田兵,常年在濕熱瘴癘之地操練戍守,或可堪一用。」

  「防疫之事,除太醫署精銳盡出外,更可廣招天下良醫,懸賞徵集民間防疫驗方,集思廣益。至於關東……」

  徐正聞頓了頓,目光銳利了幾分。

  「內奸通敵,資糧資寇,動搖國本,必須犁庭掃穴,嚴查到底!水師建設,關乎海疆百年安寧,也刻不容緩。戶部再難,此項專款亦需優先保障,萬不可省。而鹽政乃國計民生之基石,被毀鹽場需立刻重建,涉案鹽商需徹底甄別清理,可令沿海未涉案之富商巨賈捐輸錢糧,以解燃眉之急,亦可酌情許以鹽引等利。」

  吏部尚書嶽鵬飛亦出。

  他肅然道:「太傅大人老成謀國,思慮周詳,臣附議。」

  幾位內閣大學士也紛紛發表意見,核心皆圍繞著蘇湛嶽和太傅提出的戰略重心排序,並在如何協調鄰近州府兵力馳援、如何保障漫長後勤運輸線暢通、如何安撫受創邊民、如何防止謠言四起動搖國本等細節上補充建言。

  晏時敘一直沉默地聽著,修長的手指一下下敲擊著冰冷堅硬的龍椅扶手,發出低沉而規律的「篤、篤」聲,彷彿在丈量著大晏王朝的命運。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位發言的重臣,將他們的話語、神情、眼底的憂慮乃至細微的猶豫,都盡收心底。

  此刻,禦案上的每一道硃批,都關係著萬裡河山的安危,牽連著百萬將士和黎民百姓的生死存亡。

  終於,他的目光落在了稍後方的蘇暮揚身上。

  蘇暮揚與他對視片刻,嘴角幾不可察地微抽了一下,心領神會。

  他深吸一口氣,一步出列,聲音清朗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度。

  「陛下!大敵當前,三線告急,國庫不足解燃眉之急!臣,蘇暮揚,願捐家資——一百萬兩白銀,即刻送入國庫,以充軍資,為國紓難!」

  此言一出,偌大的金鑾殿內,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緊接著,便是文武百官齊刷刷倒吸冷氣的聲音。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蘇暮揚身上,複雜難言——

  有震驚,有欽佩,但更多的,是一種「又來了」的無奈和肉痛。

  許多大臣下意識地垂下腦袋,縮了縮脖子,恨不得將自己縮進朝服裡,減少存在感。

  又來了……又來了!

  當初陛下還是太子時……

  每當朝廷急需用銀錢之際,陛下必定與蘇家這位混小子唱上一回雙簧!

  蘇家富可敵國,其母戚姚乃大晏第一皇商戚富餘的獨女,掌握著大晏近半的經濟命脈。

  不說一百萬兩……就算一千萬兩……

  他們相信蘇家也拿得出。

  可蘇家這「牛毛」一捐,他們這些尋常官員、清流世家,哪裡還敢做鐵公雞?

  且蘇家捐了巨巨巨款,他們若捐得太少,顏面何存?這簡直是明晃晃的「捐輸競賽」!

  太傅徐正聞嘴角微勾,率先出列。

  「陛下,國難當頭,老臣願捐贈二十萬兩,聊表寸心。」

  有他帶頭,殿內如同開了閘的洪水,文武百官無論情願與否,一個個硬著頭皮出列報數:

  「臣願捐贈白銀十萬兩!」

  「臣也願贈捐十萬兩!」

  「臣捐贈八萬兩!」

  「臣捐贈……」

  戶部尚書溫庭寬也顧不得儀態了,直接從旁邊負責記錄朝議的翰林院學士手中奪過紙筆,親自挽袖,奮筆疾書。

  筆走龍蛇地記錄下這份沉甸甸的「為國捐銀名錄」及其數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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