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罷不能

第476章 為兒女操心的帝後

  

  紫宸殿內。

  金獸吐香,午膳剛布好,精緻菜肴琳琅滿目。

  晏時敘姿態閑適,正慢條斯理地用著一盅雞湯,眉宇間是帝王一貫的沉穩。

  坐在他身側的溫梨兒卻有些心不在焉,玉箸在碗中一粒飽滿的珍珠米上撥弄數次。

  歲月似乎格外厚待這對天下至尊的夫婦。

  晏時敘已到不惑,周身沉澱下的帝王威儀愈發深重。

  眉宇間卻未見多少風霜痕迹,隻將那俊美無儔的輪廓雕琢得更加深邃冷峻。

  他今日未著繁複朝服,隻一身玄色暗銀龍紋常服,玉帶束腰,襯得人身姿挺拔如松,氣度沉凝如山。

  溫梨兒依在他身側,母儀天下多年的她,褪去了些許青澀,更添一段從容溫婉的風韻。

  她穿著一身荷色綉纏枝玉蘭的廣袖宮裙,雲鬢輕綰,簪一支通透的白玉鳳首簪並幾星珍珠鈿,淡雅雍容。

  那張欺霜賽雪的玉顏上,眸光流轉間,依舊清澈柔和。

  隻是此刻微微蹙起的眉尖,染上了一抹為兒女操心的輕愁。

  好一會,她終於輕輕嘆了口氣,將筷子擱在犀角鑲銀的箸枕上。

  殿內安靜,唯有更漏滴答。

  長寧宮的掌事嬤嬤剛剛退下,已將淼淼今日在東宮發生的事情稟報完畢。

  此刻,淼淼已在長寧宮哭了一個時辰。

  溫梨兒的目光帶著幾分嗔怪,精準地「瞪」向身旁那個還在淡定用膳的男人。

  晏時敘似無所覺,又夾了一筷子魚,動作從容優雅。

  「陛下倒是好定力。」

  溫梨兒終是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含了絲薄惱。

  「淼淼都哭了一個時辰了!還不都是你當初縱出來的好事!」

  晏時敘這才擡眸,放下筷子,接過永泰遞來的溫濕帕子擦了擦手,語氣帶著哄勸:

  「小姑娘臉皮薄,被拒了傷心幾日也是常情。」

  「過段時日,見了新的俊俏兒郎,自然就忘了。」

  「忘了?」溫梨兒簡直要被他這態度氣笑。

  她發疼的眉心:「我的好陛下,淼淼這執念可不是一日兩日!都整整三年了!」

  「她若是三分鐘熱度,何至於此?」

  「當初我就說,該早點去探探崔淮凜的口風,你偏攔著!」

  「說什麼『朕的女兒,誰敢拒絕』?如今呢?臉疼不疼?」

  她越說越憂心:「崔淮凜確實是年輕一輩的翹楚,可性子也太冷太硬。『不喜豐腴』、『不堪為世家宗婦』——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我好好的女兒,在他眼裡就這般不堪?」

  想到女兒被人掀起了,溫梨兒的心就像被針紮似的疼。

  那孩子從小就是個開心果,圓潤愛笑,何曾有過這般連綿不絕的愁緒。

  晏時敘被她連珠炮似的一頓數落,面上那點淡定也有些掛不住。

  尤其聽到崔淮凜那混賬話,眸色倏地一沉。

  當年他將崔淮凜選為太子伴讀,看中的是其才學品性。

  也確實存了幾分讓自家寶貝女兒多看看俊俏兒郎,免得日後被輕易哄騙的心思。

  誰知這看著看著,竟看出了非君不嫁的執念。

  他起初隻覺得小女兒家情懷,做不得數。

  他那般珍視的明珠,天下誰人敢輕拒?

  縱著淼淼去接觸,也是覺得無人能抵擋皇家公主的青睞。

  可偏偏,就真有人敢!

  不僅敢拒絕,還敢如此貶低!

  「砰!」

  一聲悶響,晏時敘將手中的茶盞重重頓在桌上。

  上好的龍泉青瓷盞底與紫檀木桌案撞擊出聲,回蕩在寂靜的殿中。

  「他崔家小子當真吃了熊心豹子膽!」

  晏時敘的聲音冷了下去,帶著山雨欲來的威壓:「朕看他是活膩了!永泰!」

  「奴才在!」永泰心頭一凜,立刻躬身。

  「傳朕旨意,把那崔淮凜給砍了……!」

  「陛下!」

  溫梨兒嚇了一跳,連忙按住他的手,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您還真要砍了他不成?那可是您親自為天天選的伴讀,崔家傾力培養的接班人!」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這怒火是真,但帝王心術,豈會真因小兒女私情就斬殺重臣之子?

  不過是心疼女兒,一時氣話。

  若真下了旨,才是天大的笑話。

  晏時敘兇口起伏,被溫梨兒一按,那沖頂的怒火稍稍回落,但眉宇間的厲色未消。

  他哼了一聲:「難道就任由他如此作賤朕和梨兒的女兒?」

  「不然還能如何?」

  溫梨兒嘆道,語氣無奈。

  「強扭的瓜不甜。更何況,我們淼淼值得天下最好的兒郎真心實意待她,而不是靠一紙聖旨壓下來的姻緣。那豈不更委屈?」

  她說著,身子微微傾向晏時敘,聲音軟了下來:

  「算了,陛下。孩子們……都大了。淼淼的心思,崔淮凜的態度,都已明明白白。」

  「我們做父母的,能護她一時,護不住一世。」

  「這事,終究還得她自己想通。」

  晏時敘沉默片刻,伸手將憂心忡忡的溫梨兒攬入懷中。

  溫梨兒順勢靠在他肩頭,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氣,紛亂的心緒才稍稍安定。

  「梨兒說的是。」

  晏時敘的聲音緩了下來,帶著一絲感慨。

  「時光荏苒,孩子們竟都到了為情所困、談婚論嫁的年紀。」

  「朕有時還覺得,他們仍是繞膝嬉鬧的稚子。」

  他輕輕拍著溫梨兒的背:「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淼淼的事,我們且看著,適時引導,但不必過多幹涉。」

  「那崔淮凜……哼,且看他日後造化!」

  最後一句,依舊帶著父親的不悅與護短。

  溫梨兒在他懷裡輕輕點頭,也隻能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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