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罷不能

第267章 慘痛的代價

  

  溫庭寬忙上前一步,穩穩扶住身形微晃的老餘氏。

  「嶽母大人,您且寬心坐下。」

  他的面容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讓他們跪著吧。幾日前,那位羅家的夫人,逼迫你們跪在雪地裡,可曾想過您年近古稀的身子骨禁不禁得住?可曾想過稚童受不受得了風寒?」

  老餘氏被女婿扶著重新坐下,眼中含淚,滿是憂慮。

  「庭寬……我都活到這把年紀,黃土都快埋到脖頸了,受些折辱……也不算什麼。不是說那個劉家是文國公府的嗎?還是皇上的救命恩人?若是我們惹惱了皇上,傻花要怎麼辦?快……快去請他們進來,有什麼話,當面說開了也就好了。」

  「娘!」

  梁雨荷看著母親憂心忡忡的模樣,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

  「您受的委屈,哪裡不算什麼?那劉家的女兒欺辱您,欺辱幾位兄嫂,欺辱我們家的孩子!女兒隻要一想便心痛難當!如今他們跪在府門外,不過是咎由自取,怕惹來更大的災禍罷了!」

  溫執言也點頭:「外祖母,您心善,可這世間不是所有人都有您這份菩薩心腸的,若輕易放過,如何對得起您在雪地裡受的欺辱?」

  梁家幾個舅舅和表哥都紛紛點頭贊同。

  大家七嘴八舌討論了一陣,最後目光都落在了沉默不言的溫梨兒身上。

  溫庭寬問:「梨兒,你意下如何?」

  溫梨兒端坐在椅子上,仔細思考這事。

  聽大家問自己,她沉默片刻,緩緩道:「女兒也認為,他們跪著,是請罪,亦是自救。外祖母的委屈,不能白受。」

  「可……」老餘氏看著外孫女,欲言又止。

  溫梨兒對她安撫地笑了笑,又道:

  「但也不能真讓他們跪出個好歹,文國公比外祖母還要大些年歲,要真的跪出了什麼問題,便是我們溫府得理不饒人了。」

  其他人聞言,都沉默了。

  溫梨兒提議道:「不如……我們傳話出去,道溫府感念劉國公當年救駕之功,體恤羅侍郎為官不易,先將他們二人及十歲以下的孩童請進來。至於其他人,便陪劉紫璇繼續跪著。至於如何處罰劉紫璇本人,不如讓他們羅劉兩家自己決定,要是處罰得讓我們滿意,便也無需再將人送去京兆府衙門了。」

  眾人聽她所言,皆是點頭贊同。

  溫執言看著自家妹妹笑了笑,這小丫頭現在處事越發沉穩了。

  溫府外。

  刺骨的寒風卷著雪沫,撲打在跪地眾人的臉上、身上。

  膝蓋被凍得麻木,刺骨的寒意順著骨頭縫往裡鑽。

  劉紫璇和她娘張氏幾乎要支撐不住,全靠身旁僕婦死死架著。

  其他女眷也是跪的搖搖欲墜。

  她們生來富貴,都是千嬌萬寵長大的,以前哪裡受過這種苦楚和屈辱。

  此時此刻,她們都瞪向始作俑者劉紫璇。

  劉紫璇被大家一瞪,原本歪歪扭扭的身體重新跪直了,垂頭看著膝蓋下的一團雪窪。

  想到那日發生的種種,她此刻都要把腸子給悔青了。

  劉秉文獨臂支撐著身體,腰桿挺得筆直,臉色有些青白,嘴唇也緊緊抿著。

  羅浮陽官袍下的身體也微微有些顫抖,心中忐忑煎熬到了極點。

  緊閉的溫府大門終於「吱呀」一聲,從裡頭緩緩打開。

  溫梨兒隨著兄長走到門口,掃了眼門前跪著的眾人,等著兄長開口。

  溫執言道:「外祖母心善,感念文國公曾救駕之功,也體恤羅侍郎為官不易。不忍見兩位大人久跪雪地,還請快快起來,入府喝杯熱茶。」

  他的聲音清朗有力,穿透寒風,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也傳入了周圍無數圍觀百姓的耳中。

  溫梨兒則吩咐一旁的青梅青竹她們,去將十歲以下的孩童先帶進府。

  圍觀的眾人見此,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多是讚譽溫家與梁家的心善與公道。

  劉秉文和羅浮陽被請進了溫府,其他人繼續跪著。

  羅書顯就在自己父親身後半步,溫執言的聲音他聽到了,但所有的感官,在溫梨兒身影出現的那一刻,彷彿都被攫住了。

  他依舊是跪姿,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死死地盯在了那抹倩影。

  她並未盛裝,甚至可以說是素凈。

  一襲月白色銀絲梨花紋素錦襖裙,外罩一件煙霞色貂裘鬥篷,領口一圈雪白狐毛襯得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愈發白凈。

  她還是那般喜歡梨花,髮髻上隻簪了一支白玉嵌珍珠的梨花簪,再無多餘珠翠。

  幾縷碎發被寒風拂過,貼在光潔的額角,更添幾分靈動溫婉。

  她就靜靜站在那裡,像一朵在枝頭悄然綻放的梨花,純凈又美好,看得他心頭髮緊發顫。

  然而,從始至終,她的視線,都沒有在他身上停留過一瞬。

  羅書顯緩緩垂眸,唇邊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極其苦澀的弧度。

  劉秉文、羅浮陽二人被引入花廳。

  一見到老餘氏,劉秉文便深深一揖。

  「梁老夫人,家門不幸,出此孽障!老夫管教無方,愧對梁老夫人!您放心,那孽障的所作所為,劉家絕不袒護!老夫今日前來,便是要給梁老夫人一個交代!」

  羅浮陽也是不停表態。

  對待這兩位,溫家與梁家人也沒有惡語相向。

  隻讓人上熱茶和糕點。

  等到夜幕降臨,還請他們二人和兩家的幾個幼童,在溫府留了飯。

  外頭傳來兩家女眷暈倒的稟告聲,且接連暈了兩個,劉紫璇便是其一。

  溫庭寬便做主,吩咐現在升為管家的劉叔帶上幾個小廝,駕馬車將兩家的人各自送回府去。

  兩家帶來的禮物,也原封不動地給送了回去,溫府並沒有留下。

  等劉叔和去送人的幾名小廝回府,還帶回來了兩個消息。

  小廝原是將劉紫璇送回羅府,結果連羅家的門都沒有成功進去,就被羅書顯連人帶休書一起,送回了文國公府。

  劉氏紫璇,不修婦德,不敬尊長,恃強淩弱,殘害無辜,更衝撞皇貴妃!七出之條,犯其多款!

  劉家人一點也不意外羅家會給劉紫璇休書一封。

  隻是劉紫璇自個不肯答應,腿腳都不便了,還一哭二鬧三上吊。

  文國公做主,將劉紫璇從族譜上除名,連夜送去了尼姑庵。

  青燈古佛,懺悔己罪!

  休書!除名!送去尼姑庵!

  劉紫璇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溫家與梁家眾人聽得嗟籲不已,但也沒有感慨太久。

  隨著黎明的打更聲響起,才挨著床鋪的溫府眾人,又匆匆爬起來,開始為今日的婚儀忙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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