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求官
蘇管事這才放心了點。
雙方酒過三巡,蘇管事讓人收好錢匣子,去休息了。
方金還給他叫了兩個花樓的姑娘作陪,蘇管事很滿意。
夜半三更,客棧突然火光衝天。
方金和王管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蘇管事救出來。
人救出來了,可錢匣子還在火裡。
這不僅有蘇管事好處費,還有給伯府的分紅啊。
蘇管事跪在地上,雙眼無神看著火光,心底哇涼哇涼的,他完了。
讓世子知道,他把錢弄丟了,他的小命就不用要了。
王管家安慰他:「沒事,蘇管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這些年盡心儘力為主家,失火是意外,想必主家能體諒你!」
體諒個屁!
蘇管家手腳發軟,他是伯府家生子,對伯府的手段再清楚不過。
方金長長嘆了口氣:「快扶蘇管事去藥鋪看看,事情已經發生了,當保重身體啊。」
保重身體,不,不,他得保命。
蘇管事眼裡閃過亮光,有了別的打算。
翌日一早,等王管家再去藥鋪找人,蘇管事已經不見了。
他急急忙忙回府,稟告老爺。
王老爺當即寫了封信,快馬加鞭送到京城。
管家有些擔憂:「老爺,伯府的人能信嗎?」
「怕什麼?家裡的東西,這些年不是陸陸續續全藏住了嗎?」王老爺氣定神閑。
蘇管事跑了。
伯府的人查他就需要一定時間,等把人抓到,再查,也隻會查到方金。
他王家,不過是個小角色。
託了方金的福,這次他說不定能幹乾淨凈脫身,用不著隱姓埋名呢。
方金一無所知,他已經打扮一新,帶著銀票來找陳夫子。
陳夫子正在待客,客人正是戶部的朱大人。
雖然他和王老爺聯手做局,但在朱大人身份上,可沒偏方金。
花園中,琴聲不斷,還有舞女作陪,聲色犬馬好不熱鬧。
朱大人手持一壺清酒,掃了眼垂手而立的方金,贊道:「老陳,你這個弟子不錯,周身氣度不俗,樣貌端正,天生有當官的範兒。」
方金不由挺直身闆,面色潮紅,有些激動。
「哈哈哈,承蒙朱兄謬讚。」陳夫子摸著鬍鬚,笑得暢意:「我家弟子,聰慧過人,人情世故上也不差,就是缺了些運氣。不過,今個見了你,運氣也就到了。」
「說的不錯,說的不錯,老夫現在就是給懷才不遇的青年,送好運的。」
朱大人頗為得意。
皇帝他老人家好不容易開放捐納名額,主管此事,是個肥差。
他是動用了不少關係,才能接手的。
「方金,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給你的伯樂敬酒?」陳夫子瞥了眼弟子。
方金忙堆笑上前,為朱大人斟酒:「朱大人,提攜之恩,小生沒齒難忘。」
他將錢匣子不動聲色放在朱大人手邊。
朱大人笑呵呵道:「客氣什麼?以後都是同僚。」
言語間,算是許諾了他。
不知為什麼,方金突然有點不安。
捐納的官再受人鄙夷,也是官位啊。不該人人趨之若鶩,能拿得出十萬兩的人,絕不止他一個才是。
「不過,我與老陳是多年的交情,也就是關照好友後人,通判一職位,才隻要十萬兩。」
「若換做旁人,呵呵,最少十五萬兩。」
朱大人似有了幾分醉意,吐露真言。
十萬兩,是朝廷明碼標價,至於多出來的五萬兩,當然是進了朱大人的口袋。
方金頓時懂了,忙也給先生斟酒。
「先生大恩,方金沒齒難忘。」
「待方金出頭之日,定然好好回報兩位先生。」
陳夫子和朱大人相視一笑,皆面露欣賞看著方金。
一頓酒吃到了傍晚才散場。
方金醉醺醺回家,朱大人已經承諾他,等他回京請旨,這官位就落實了。
他,馬上就能當官了。
不知道是哪個府城的通判,希望能在富裕些地方任職。
王富嬌依舊沒回府,燒雞找了機會摸過來。
她來伺候方金沐浴更衣。
「老爺……」
「誰讓你進來的?」方金沉了臉,嫌棄盯著她,這女人想用刷恭桶的手摸他嗎?
「老爺,您放心,我小心的很,沒讓人發現。」
燒雞隻當他是被夫人欺負怕了,越發心疼。
「滾出去。」方金懶得聽她解釋,冷聲呵斥。
燒雞一愣,以為聽錯了:「老爺,先前是我不好,惹怒了夫人。我已經知道錯了,以後會小心些,不讓您夾在中間為難。」
她知道,姑爺面冷心熱。
現在疏遠她,是為了她好。怕夫人嫉妒,又欺負她。
「我讓你滾,聽不懂嗎?」方金厭惡道。
一個丫鬟,僥倖能爬他的床,已經是走了天大的好運。
不知足,總說什麼心疼他,惦記他,呵呵,他方金用的著區區丫鬟的心疼嗎?
王富嬌又胖又醜,但能給他帶來價值。
他收個丫鬟有什麼用?
方金已經想通了,女人可以作為向上爬的工具,不值得沉迷。
現在,王富嬌能給他錢。
等他當了通判,再找女人,就得找能為他鞏固權勢的。
他會越來越好,而一個丫鬟出身,日日刷恭桶的妾室,隻會成為他的污點。
「姑爺,您怎麼了?您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是紅袖啊。」燒雞低頭抹淚,故意露出雪白的脖頸。
方金定定看著,突然招手:「你過來!」
燒雞一喜,忙小碎步上前。
沒一會兒,書房傳來「啪」的一聲。
兩個小廝進來,把燒雞拖了出去。
等王富嬌回府,就聽說燒雞打碎了老爺一方端硯,被打了三十大闆,現在人在柴房,生死不知。
她沉吟後,吩咐人請大夫給燒雞看看。
貼身丫鬟覺得主子太心軟了。
「好歹主僕一場,讓大夫看看,等人養一養,就請人牙子上門,把她發賣了吧。」
王富嬌是任性蠻橫,但有一條,對身邊的下人是真的不錯。
正昏昏沉沉趴在草堆上的燒雞,等來了大夫。
也知道了小姐的意思。
眼淚不經意滴落,她喃喃:「我沒有打碎硯台,是姑爺自個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