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牛肉給不給
管事氣的漲紅了臉:「姓孫的,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這麼和我說話!」
孫大成翻個大白眼,一點不帶慫的,邊往外走,邊道:「熊心豹子膽老子沒吃,但老子兄弟是童生爹,能給老子壯膽。」
看他就這麼囂張走了,管事氣的拍桌。
「童生爹有什麼了不起?「」
「一輩子考不上秀才的老童生還少?那有什麼用?養家糊口都困難!」
「何況,你姓孫還隻是童生八竿子打不著的叔。」
這些話,孫大成已經聽著了。
他琢磨等回頭,秦彥考上秀才、舉人的,帶他來牙行晃悠一圈。
啥也不買,就是讓管事給端茶倒水招呼一下。
孫大成眉眼帶笑,和方銅幾個勾肩搭背出了牙行。
隻覺得渾身輕鬆:「走,咱再去找小虎。」
「不用了吧?小虎在饕餮樓,不是幹挺好嗎?」方銅是缺人,但沒斷兄弟前程的意思。
饕餮樓掌櫃,看在他的面子上,對成小虎很信任。
再者,饕餮樓東家兒子,和秦彥還是好兄弟。
雙重關係下,成小虎在饕餮樓待得挺穩當的。
「好是好,但小虎幹一輩子店小二,能賺幾個錢?」孫大成就在縣城,和小虎來往多,知道他處境。
「他不識字,不會算數,掌櫃再重用他,也不能讓他以後接班。」
就算他這些都會,人掌櫃有親兒子。
父子倆都和東家簽了賣身契的,東家用人,肯定先用他們。
方銅覺得有道理,但這事要看小虎啥想法。
結果,等到了饕餮樓,把事一說。
成小虎二話沒說,就和掌櫃說不幹了。
掌櫃還挽留了下,也沒留住。
給方銅都整不好意思了,他好像挖人牆角的。
掌櫃卻笑呵呵:「也行,小虎這孩子實誠,跟著方老爺也不缺前程。對了,方老爺,蛋糕店前個又出新樣式了,我們饕餮樓想……」
「回頭我和店裡提一嘴,但不一定能成。」
方銅不好一口拒絕,畢竟人家這麼給他面子了。
而且饕餮樓東家,上次辦宴,他還去蹭飯了吶。
但他也沒把話說死,做決定的事,還是交給蛋糕店掌櫃吧。
他不想太插手蛋糕店經營。
等從饕餮樓出來,成小虎就撓頭憨笑:「早就想跟銅哥一起幹了,就是怕你不缺人,我再成了累贅。」
方銅拍了拍小夥子肩膀,這情分記下了。
人成小虎當初為了能進饕餮樓,還托關係沒少搭錢,現在說走就走,全為他。
「放心,我絕不會虧待兄弟們。」
「好!我信銅子,正好今天人全,銅子買了牛肉,請兄弟們吃頓入夥飯!」
孫大成第一個捧場。
方銅:……
把牛肉往身後藏了藏:「那啥,牛肉吃多上火。」
「去你的,剛才還說不虧待吶。」孫大成忍不住笑著捶了他一拳。
鐵柱倆人也跟上:「兄弟把你擱心裡,你可不能給我們踹溝裡。」
幾個人笑著打鬧一通,才一塊回木山村。
晚上,方銅還是忍痛分出去一條牛肉,給兄弟們打牙祭。
剩下一條,他第二天就送府城了。
錢鳳萍手藝好,拿著牛肉琢磨了下。
一半加了竹筍,做成牛肉臊子,吃面的時候加一勺子,那才香吶。
剩下一半,她切成薄薄的肉片,晚上整了紅鍋。
涮肉片、白菜、粉條吃。
這還是淮安府城時興的吃法,她新學的。
方南枝「呲呲」順氣,小嘴一片通紅,還忙著在鍋裡撈肉。
「好香!要是冬日吃,更香!」
可不,外面下著雪,一家人在屋裡吃紅鍋,熱騰騰的,想想就美。
方銅也睜大眼在鍋裡找肉,愣是沒搶過閨女,隻夾住一片白菜。
他殷勤夾給媳婦:「枝枝啊,你歇會兒再吃,不是說吃飯要細嚼慢咽,對身體好嗎?」
方南枝沒接茬,這就是拼手速的時候,講究不了那麼多。
錢鳳萍笑著給白菜吃了:「都別急,竈房還有肉吶,牛肉不夠,還有豬肉吶。」
別人急不急,不知道。方銀是真急。
半天了,他別說肉,就是粉條沒吃著。他筷子用的不好,夾不上來啊。
想了想,方銀轉身往外走。
很快,拿了個大勺子過來,一勺子下去,嘿嘿,舀出來小半勺肉。
紅紅的,泛著油光,看著就香。
方南枝一呆,剛想從勺子裡搶肉,方銀已經收回勺子,全倒自個碗裡了。
「二伯作弊!」
方銀裝沒聽見,頭恨得埋進碗裡,吃的噴香。
方銅扶額,明明家裡隻有五個人,吃頓飯像打仗一樣。
「都別鬧,這頓飯,是給彥哥補身體的,給他多吃點,明日就要考試了。」
正在角落裡安靜吃飯的秦彥,擡頭,眨了眨眼。
「明日隻是個小考試而已。」
府學每旬進行一次的考核,檢測學子們近來功課有沒有懈怠。
不算大事,他不太緊張,倒是準備等半年考時候,好好發揮,爭取能升班。
「那也得認真對待。」錢鳳萍順嘴叮囑一句。
起身去竈房,再拿肉。
「我也得補,爹,娘,我正長個子吶!」方南枝理直氣壯。
又趁機從鍋裡撈了一勺肉的方銀聽了,也補充:「弟,弟妹,我多吃點,力氣大!」
得,各個都有正當理由,不能委屈他們。
最後隻能委屈錢袋子,方銅又出門買了一斤肉,才夠吃。
一家人這頓飯吃的熱熱鬧鬧。
翌日,秦彥才進課室,就見汪陽幾人湊在一處,不知道商議什麼,還時不時朝他看一眼。
他不太在意,自從上次動手後,汪陽他們經常這樣。
惡意一點都不掩飾。
等所有學子到了,夫子才從門外進來。
他拿著戒尺,敲了敲桌子,等學生們看過來,夫子才不緊不慢道:「按照規矩,連續三次旬考都考倒數第一,就要回丙二班再好好學學,某些人,可得好好作答。」
這話一出,往日裡成績不太好的學子,都低下頭,不由緊了緊身上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