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女主冒名領功的可惡庶妹26
陸華早就有此想法。
如今阿枝提出要讓太子之位易主,居然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了。
他目光微閃。
「你的意思是想辦法廢掉任流年這個太子,讓陛下另立太子嗎?隻是陛下的皇子太少,相比起二皇子和三皇子,如今的任流年才是最好的人選。」
當今皇帝任德帝有三子,皇長子是任流年,皇後所生已是太子。
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尚且年幼,一個五歲一個三歲。
任德帝前面還有過孩子,隻是還沒長大就沒了。
任德帝太過傷心重新序齒,二皇子五歲還不會出聲說話。
平日裡學業上平平無奇,到現在千字文還不會,別提四書五經了,千字文都學的艱難。
如今宮裡都傳聞他是一個傻子。
三皇子過於年幼今年啟蒙,不過相比起二皇子要聰慧許多,有時候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還真是矮子裡面挑高個。
有了二皇子的襯托,任流年和三皇子都顯得珍貴。
阿枝看向陸華篤定道,「我認為選誰當太子不重要,隻是不能讓任流年繼續當太子,如果放任他繼續當太子,你我二人永遠無法在一起。」
看著阿枝滿面愁容的樣子,陸華清楚自己該站出來了,絕對不能讓事情放任發展下去。
如今任流年派了不少人盯著李府和陸府,有些事情瞞得了一時卻瞞不了一世。
阿枝如果現在暴露位置,必定會受到任流年的第二次威脅,對方不知道有多少手段。
陸華看向阿枝問道,「你有什麼計劃嗎?」
「我確實有主意了,隻是想要扳倒任流年還有些麻煩,要想把任流年從太子的位置上拽下來。」
「我們先要想好皇後的去留,歷代皇帝都逃不過疑心病,如果任流年想要造反,你覺得陛下能坐視不理嗎?」
「你想要挑起父子相殘?」
阿枝點點頭聲音冰冷,「這些年皇後的娘家仗著皇後和太子,她們沒少幹下混賬事,你私底下聯繫父親,讓他助你一臂之力。」
這陸華就是個行動派,沒多久已經搜集到王家的全部罪證。
誰能想到皇後的母族烏煙瘴氣,強搶民女,放印子錢,還涉及到買賣官職。
任流年在裡面都不幹凈。
有許多事情如果不是任流年有所插手,王家人還不能行事的如此方便。
為了讓王氏子弟可以少一些攔路石,三年前王家就打死過上京趕考的書生。
今年如果不是李謙力保陸華,說不定他跟著就要遭殃了。
這些王家人的手段真是噁心,隻是放印子錢一條罪證,已經足夠讓他們死一萬次,多少百姓死在王家人的手裡。
其中還有一條涉及私購兵器的罪證。
看著王家私底下購買兵器,這讓任德帝強忍著怒火問道,「你知道誣陷皇後母族是什麼罪嗎?」
陸華跪下聲音不卑不亢。
「還請陛下明鑒,臣調查的事情,沒有一件是誣陷皇後和太子,王家人的所作所為當真是可惡至極。」
「好,查!」
這一句「查」就說明任德帝出馬了。
任流年的注意力完全在尋找阿枝上,根本沒想到任德帝的動作如此快。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王家已經被定罪。
皇後力保任流年把罪責往自己身上攬。
任流年進宮想要為皇後和王家求情,沒想到任德帝把罪證砸在他的臉上。
「你居然還有臉給皇後求情?你可知這些年她犯下多少惡事嗎?令澤沒了,你的三弟被皇後害死了,任流年,這樣惡毒的女人,根本不配繼續當朕的皇後。」
本來處置王家是必然,為了儲君之位的穩固,任德帝沒想動皇後。
沒想到皇後見三皇子聰明伶俐,特別得任德帝的喜歡,一時心生妒忌朝著三皇子下手。
雲嬪早就發現皇後手腳不幹凈,本來想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有些事情不要強出頭。
隻是當兒子溺死在蓮花池,他的手裡還拽著一塊布料,雲嬪立馬想到了惡毒的皇後。
孩子手裡拽著的布料就是證據,那布料上的紋路唯有皇後喜歡用。
同時雲嬪把皇後幹下的惡事通通抖落出來,戕害嬪妃,謀害皇子,氣死太後,有些事情死無對證,不過依舊能查到蛛絲馬跡。
順著雲嬪給的線索,任德帝把皇後給扒乾淨了。
當年皇後和太後不睦,民間的婆媳關係都處的不好,自然皇家婆媳就更別說了。
隻是太後性子有些軟,受了氣卻不想跟皇後硬碰硬。
雲嬪提到太後是被皇後氣死,想來就是為了明慧公主的事情。
明慧公主是太後唯一的女兒,駙馬死得早,她自小體弱多病和太後前後腳離世,皇後故意不讓太後去見明慧公主最後一面。
「父皇,母後一定是別人誣陷,她怎麼可能是這樣的人?你們夫妻這麼多年,難道你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嗎?」
「哼,妻子?朕絕不承認這等毒婦是朕的妻子!」
任德帝把一張紙掃落在地,上面內容寫著皇後如何毒殺劉氏。
這就是為何劉氏年紀輕輕就死了。
許是年紀大了,任德帝總能想起年輕的時候,記憶裡的劉氏散發著一層柔光。
明明不過是清秀溫婉的長相,如今在任德帝的回憶下,不算傾國傾城的容貌卻讓他流連忘返。
任德帝聲音冰冷刺骨。
「王家不可一世,目中無人,殘害百姓……抄家流放,王皇後縱容母族有過,廢除皇後之位,賜酒。」
這時任德帝看向跪在地上的任流年。
「皇後已經把責任全部攬在自己的身上,不過有些事情你和朕都清楚,今日朕就當再給你一次機會,希望你引以為戒。」
事情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如果他一定要給王氏求情,想來下場是好不到哪裡去。
任流年的臉上帶著糾結和痛苦,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自己的母親。
讓他更絕望的事情發生了,任德帝讓人端來毒酒擺到任流年的面前。
「王氏畢竟生養了你一場,你總要見她最後一面,順便把這杯酒送給她吧,朕希望看見一個空杯子。」
這簡直就是殺人誅心,任德帝要讓任流年親自送王氏上路!
子殺母,那可是天理不容!
任流年擡起頭聲音顫抖道,「父皇,那是兒臣的母親,生養了兒臣一場,豈能讓兒臣送去毒酒?」
哪怕清楚任流年不忍下手,任德帝卻沒想放過他。
因為王家乾的那些事,其中就有任流年的手筆。
隻是為了江山社稷為重,任德帝不能輕易廢除任流年的太子,同樣不能讓任流年太好過。
讓他親眼看著王氏的下場,任德帝想讓他好好長個記性。
「朕是好心讓你去見她最後一面,當初是她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來,如今輪到你親自送她離開,你不會讓朕失望的,對嗎?」
任德帝眼眸冰冷刺骨,這一刻任流年身上遍體生涼。
他清楚如果自己再拒絕任德帝,一定會激怒對方。
哪怕心裡如何的排斥,任流年還是捧著毒酒來到了王氏的寢宮。
早在發生王家的事情以前,宮人們早就被調走了,
如今的王氏呆坐在鳳椅上,她穿著最華貴的衣裙,戴著最喜歡的鳳冠。
隻是在空落落的寢宮裡面顯得無比凄涼。
當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王氏猛地擡頭看向門口。
「兒子?」
「母後。」
看著任流年提著食盒,王氏朝著他有些激動地說道,「你看到陛下了嗎?有沒有幫著王家求情?流年,你一定要幫幫王家。」
「如果等著陛下降罪下來,整個王家都沒有任何活路,你要眼睜睜看著王家隕落嗎?」
看著王氏還想著自己的母族,任流年朝著她問道,「你到現在還想著自己的母族?如今別說是王家了,你自己都保全不了自己,居然還想著那些無關緊要的人?」
當事情暴露的時候,王氏選擇把責任往自己,無非是權宜之計。
如今她深陷害死三皇子妃風波中,要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唯有保住任流年才有翻身餘地。
早前她就傳話給任流年,一定要想辦法保住王家。
隻是任流年沒有選擇為王家求情,他倒是為王氏說了兩句好話。
「無關緊要?如何就是無關緊要?你能當上太子,全靠王家出力,如今你居然說你的外祖家是無關緊要?」
王氏還是心心念念想著自己的母族。
任流年聲音冰冷的說道,「你簡直就是糊塗,事事想著他們,可他們卻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你的頭上。」
「母後,父皇已經廢除你的皇後之位,還把王家抄家流放,如今不是兒臣想要求情就能有用的,兒臣也是自身難保。」
「怎麼可能?」
王氏本以為任德帝是在氣頭上,沒想到居然狠心抄了王氏一族的家。
她捂著額頭搖搖欲墜。
「他居然如此心狠?夫妻這麼多年,一點情面都沒有嗎?」
「母後,三皇子的死,跟你有沒有關係?」
如果單單是王家,任德帝不會廢了皇後,還要給她賜下一杯毒酒。
如此不講究情面,怎麼看都不是任德帝的性格,其中肯定還有其他原因。
王氏縮縮脖子有些心虛道,「他是自己落下水,跟本宮沒有關係,雲嬪就是誣陷。」
「行了,母後不用跟兒臣繞彎彎,有些事情太過明顯,這些年雲嬪仗著有了三皇子,多次對你以下犯上。」
「你早就對她心生怨恨,更別提三皇子自出生就聰明伶俐,母後視他們母子為眼中釘,隻是兒臣實在不明白,為何母後行事如此不當?還讓旁人發現了端倪。」
眼看著任流年什麼都看穿了,這下王氏索性就不裝了。
她咬牙切齒的罵道,「雲嬪就是個賤人,靠著那副長相,才得到了陛下的寵愛,還生下一個孽障,她居然還覬覦太子之位,那賤種也配?」
「本宮不過是想要給小賤種一個教訓,讓雲嬪知道不得過於囂張,本宮沒想到他居然朝著水裡掉下去了。」
一開始王氏確實沒想讓三皇子死,那樣太多麻煩了。
她本意是讓三皇子大病一場,三歲的孩子病倒不容易恢復。
隻是沒想到三皇子要躲,還看見了王氏的正臉。
這讓王氏生出了殺人滅口的心思。
她的運氣太差了。
三皇子掉進水裡還拽住了她的衣角,生生扯下她裙擺上的一塊布料。
任流年沒想到王氏如此蠢。
「簡直就是自找麻煩,三皇子不過才三歲,對兒臣沒有任何威脅,母後為何連一個三歲孩童都無法容忍?你到底是為了兒臣,還是為了雲嬪的那張臉?」
雲嬪本來是宮裡的平平無奇的宮女,一次偶然機會被任德帝臨幸。
王氏忌憚雲嬪的臉,那張臉跟劉氏太像了,不能說一模一樣,六七分還是有的。
雲嬪靠著那張臉平安生下皇子,王氏每次看見雲嬪的臉就忍不住嫉妒,同時心裡的暴虐想要摧毀一切。
看著王氏有些魂不守舍,這時任流年繼續說道,「今日兒臣在父皇那裡看到了一張紙,上面寫著劉氏二字,還有母後的名字。」
「李蓮的母親就是劉氏,母後,那劉氏的死跟你是不是有關係?」
劉氏?
想到那個自己恨了一輩子的女人,王氏不由得睫毛輕顫。
隻見她咬咬牙輕笑出聲。
「本宮不願回憶起噁心的事情,不過你既然問起來了,那想來有些事情已經不是秘密,對,本宮害死了那個賤女人。」
「如果不是她的存在,陛下如何會看不見本宮?這些年本宮日夜活在空虛中,唯有殺了她才能以解本宮心頭之恨!」
「這就是你殺了她的理由?母後,父皇已經知道你的所作所為,兒臣如今出現在這裡,正是父皇讓我給你送酒來。」
看著任流年端上來的酒盞,王氏渾身一軟跌坐在地上。
本以為任德帝如何生氣,總不會要了自己的命,沒想到她失算了,任德帝居然狠心賜下一杯毒酒。
「他對本宮就沒有絲毫感情嗎?不惜要本宮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