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父子爭執
王冗的神情陰鬱了一瞬,很快調整好。
「二弟也該改改口臭的毛病,小心挨揍。」
「王冗,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虧心事做多了報應總能找上門。」
管家聽著兩位少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隻覺得頭大如鬥,生怕他們打起來。
但兩人都很克制,沒有動手意思。
最後,還是王冗讓了半步,王棄直接躍過他進府。
書房,門才被推開,一塊硯台都被砸了出來。
「你個畜生,還知不知道禮數,才回府一趟,就欺負冗兒?」
王棄靈活的躲開,眼裡的失望很快被他遮掩過去。
「那得問問老畜生了。」
這大逆不道的話,氣的王繼文捂住兇口。
王管家正好跟進來,趕緊扶著老爺,端茶倒水的伺候。
王棄好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
王繼文對兒子的冷漠,很不滿,但想到正事,還是壓下火氣。
「我聽聞,你重回國子監後,和秦彥關係不錯?」
王棄敷衍點頭:「一般,不過能叫的上名字罷了。」
王繼文冷哼一聲,自個兒子去方府做客好幾次,他還是知道的。
「叫的上名字,你就願意拿鋪子裡的貨,填補他?」
「什麼填補,我們是買賣。」王棄不悅。
王繼文看他嘴硬,心下更不高興。
「你娘給你留的陪嫁鋪子,哪個不是頂好的?又不缺客源。」
王棄最不耐煩父親提起母親,母親為什麼死,父親難道不知道嗎?還是真的一點都不愧疚。
「族長有事開始直說,沒事我就回去了。」
聽逆子連父親都不叫了,王繼文的臉更冷。
「誰允許你走的?你想辦法,通過秦彥,認識下他妹妹,讓他妹妹幫忙做些事。」
這頤指氣使的語氣,不把他放在眼裡就算啦,憑什麼看不上秦彥和方南枝?
「父親就是這麼求人幫忙的?」
王棄直接表達不滿。
「你從庫房找些東西送去就是,鄉下來的孩子總是眼皮子淺的。」
王繼文說的平淡,並沒有刻意嘲諷的意思。
正因為這樣,更讓人感到他的輕蔑。
「父親是不是族長當久了,被族人巴結,以為外人也如此?不說秦彥,方南枝身上一塊太子的玉佩,她想讓您給她磕頭行禮,都合情合理。」
「您以為,王家還有什麼能打動她?」
王棄話說的很不客氣。
他討厭父親的自視甚高。
「你!」
王繼文又被氣到了,讓生父給一個黃毛丫頭跪拜,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好,我知道你對我怨氣,但你繼紅族叔,以往沒少照顧你,難道你也不管他嗎?」
王棄蹙眉:「族叔他怎麼了?他出事王家救不了?要指望外人?」
王繼文把宮裡的事說了一通。
「方家小姑娘對太子有救命之恩,有她求情,想必陛下會給幾分面子,」
王棄聽完,臉都氣綠了。
「王族長,以往我隻以為你薄情寡義,沒想到你自私自利到極點,族叔犯了錯,他就該自個擔著。」
「您是要一個和王家毫無幹係的小姑娘攪和進去,去惹皇帝厭惡,消耗她辛苦得來的救命之恩?」
「憑什麼?我王棄沒那個臉去說,王家和父親您恐怕也不配方南枝如此犧牲吧?」
說完,王棄轉身就走,今天回府就是個錯誤,簡直是髒了他的耳朵。
他不明白,族長怎麼能想出這種主意的?真以為天下人都得聽王氏,給王氏面子不成?
如此自大,家族遭此一劫,也不冤枉。
王繼文氣的又摔了兩套茶盞,這個逆子,從來都這樣,不考慮大局,憑著一腔義氣做事,能成事嗎?
就憑這點,他永遠也比不上冗兒。
王棄沒回別院,想了想,讓馬車拐彎去了方家。
方南枝正在前院,擺了桌椅,家裡的護衛在跟前排隊。
方家護衛都是從軍營出來的,身上舊傷不少,早在他們進府時候,方南枝就給看過,開過葯。
但周老最近教她養生之法,她又想到護衛們。
眾所周知,身上有舊傷、殘疾的,等上了歲數,總要比常人痛苦難熬些,或者說影響壽數。
他們就很需要養生啊。
方南枝給他們把脈,還問他們飲食起居。
每日幾時起床?都做什麼?每頓吃什麼?每日排便正常與否?
颳風下雨時候,傷口會不會疼?多疼等等。
她問的很詳細,護衛也配合的很。
「小姐,我睡眠總不好,夜裡總要起夜兩三次。」
「嗯,你這是腎元虛,對了你成親生子了嗎?」方南枝問。
「生了,在老家呢,我兒子十一歲。」漢子笑的憨厚。
「那還好,能慢慢補腎,你尿尿顏色泛黃嗎?能尿多遠?有沒有淋漓不盡?」
方南枝一本正經。
漢子卻有點臉紅,怎麼這個也問啊,看著年幼的小姐,他一時不知道怎麼說。
方南枝眼神疑惑,催了一句。
護衛結結巴巴道:「有時候尿黃,我尿尿一般,咳,砸腳面……」
才說到這裡,後面排隊的人鬨笑出聲。
「老孫你這才多大,就不行了?哈哈哈!」
「我說屋裡成天一股尿騷味,你小子尿鞋上也不刷?」
孫護衛臉紅脖子粗,懟回去:「去去去,笑什麼笑,你們能比我好多少似的。」
「哈哈哈哈哈。」
護衛們笑的更大聲了。
方南枝盯著離她近的人看個仔細。
「別笑了,你是不是經常牙疼?牙齦都腫了。」
那人立刻捂住嘴:「沒事,小毛病。」
這點疼,他們不放在眼裡。
但方南枝已經思維發散開,想起在交易商城上看過,醫生有專門牙醫的分類。
那她是不是也得學牙醫手段?
方南枝撓撓頭,把疑惑記下來。
王棄被下人領路進來,就見前院熱鬧的很。
他疑惑:「這是做什麼?」
「沒事,我把脈呢,王兄你有病沒有?我可以免費給你看。」
方南枝很熱情。